那几乎要將他撕裂的恐慌,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露出底下劫后余生的虚脱。
不是那件事。
她不知道。
她说的,只是玫瑰花。
只是他那晚失控愚蠢的,徒劳挽回。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鬆弛,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无力。
他向后靠去,闭上眼睛。
胸膛剧烈起伏,长长地吁出一口滚烫的气。
抓住床单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后放鬆,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原来,只是这样。
还好。。。。。。只是这样。
苏荔將他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那瞬间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和得知,仅仅提及玫瑰花后的骤然鬆懈。。。。。。
太明显了。
明显到她几乎可以断定,傅闻屿心中確实藏著一个致命的秘密。
一个,他寧愿她恨他,厌恶他,也绝不能让她知晓的秘密。
心底某个角落,不合时宜地响起少年严肃的警告:“不要去探究一些傅闻屿竭力去隱藏的秘密,那会让你受伤。”
寒意,细密地爬上脊背。
但她面上不显,只是直起身。
不再低头看傅闻屿那副失魂落魄,仿佛刚从地狱门口爬回来的模样。
她转身,拿起汤勺,慢条斯理地盛了一碗汤,递到他面前。
“喝了吧。。。。。。他燉了一早上。”
他,也是他自己。
她的语气,恢復了平日的冷淡。
傅闻屿闻言,又缓缓地睁开眼。
眼前是氤氳著热气的汤碗,以及她平静无波的侧脸。
心臟在经歷大起大落后,空落落地发疼,却也升起一丝微弱的暖意。
哪怕,她对他还是这样,冰冷讽刺。
哪怕她的到来,可能只是看在那个突然出现的,十九岁傅闻屿的面子。
但至少。。。。。。她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