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锁上门,对著妃英理深鞠一躬:
“妈,以前是我不懂事,让您失望了!”
他直起身,满脸委屈地往前凑了两步,
“可我现在真走投无路了!桥本凛子那个疯女人一味要置我於死地,爸身体不好,要是我坐牢,他肯定撑不住,到时候这个家就散了,您不能不管我啊!”
妃英理终於放下钢笔,摘下金丝眼镜,露出秀挺的鼻尖和锐利的眼神:
“当年你性侵女大学生,是我压下的风波;你挪用父亲的竞选资金填赌债,是我替你平帐。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可你转头就用我平帐填进去的资金去洗钱,嗯?”
她声音陡然加重,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为你辩护。你是个成年人,应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桐生健司半张脸陷在阴影里,脸上的委屈缓缓褪去。
他突然轻笑一声,拉过一把椅子自顾自坐下,像谈生意般慢悠悠开口:“妈,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您真以为我出事了,您能全身而退?”
妃英理指尖轻轻摩挲笔帽,语气依旧平稳:“你什么意思?”
桐生健司笑了笑,从公文包掏出一张光碟推到她面前:
“您说的很对,成年人就应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三年前,我骗您说有一笔家族信託资金需要合规周转,让您出了法律意见书,还做了资金划转见证。但这笔资金其实是在替稻川会贩毐洗钱。您猜检察厅拿到它,会不会把您当成我的共犯?”
……
轿车猛地拐进事务所地下车库,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水端由美看表的频率越来越快:
“还有3分钟!他要是现在动手绑架妃英理,我们根本来不及!”
瀧川彻利落地推开车门:
“跟我上楼。”
……
事务所內,妃英理霍然起身,高跟鞋轻快地踩过羊绒地毯,在靠墙的密码文件柜前,指尖飞快点动。
咔噠。
柜门弹开。
里面是按年份、案件编號整齐排列的卷宗。
她几乎没有停顿,精准抽出了一份深蓝色卷宗,啪的丟给了桐生健司。
卷宗里,不仅有法律意见书完整底稿、当年的信託文件复印件,还有公证处出具的文件真实性公证书,每一页都盖著清晰的骑缝章,標註著明確的免责条款。
桐生健司都他妈傻了。
3年前你就防著我了吗?妈?
“就凭这个想拉我下水?”她眼带嘲讽,“你还太嫩了。”
……
桐生健司额头渗出冷汗,又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是恶意剪辑好的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