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恰好戳中了敖烈这半年来,悟透道经之后的谋划。
敖烈內视丹田,內景中,那株三十六品极品仙芝正扎根黄庭,先天之炁顺著周身经脉不断流转,生生不息!
敖烈心中念头流转,把这半年摸透的门道,尽数过了一遍。
天庭规矩,向来严苛:凡履职所需,无不应允,凡私修所求,分毫不与。
仙籙开天门,本就是给仙神履职所用,若是为了私修悟道,走动人脉而私自动用,便是逾矩。
轻则罚俸夺职,重则打落凡尘、削去仙籍。
他如今虽是北极驱邪院巡察灵官,可若无公务,也不能隨意动用仙籙出入天庭。
而芝化云闕,便是破局的关键。
太上灵宝芝草品有云:芝有三十六品,上者通神,中者驻形,下者去病。
而他手中这一株,正是三十六品中最契合云气化闕的极品,比方寸山那株让土地长生驻形的,还要高出一品。
只需待敖烈积满两千件善功,功德圆满,这株扎根黄庭的仙芝,便可自化云闕,与北极驱邪院牢牢相系。
届时无需仙籙,一念便可往返天庭,再不必受非公务不得动籙规矩束缚。
而敖烈隨真武大帝南征北战,暗中护持生灵,积累的善功已至一千九百九十八件,只差最后两件,便可圆满。
两人对坐饮酒,閒谈不过数句。
便在此时,九天之上传来一声穿云裂石的嘶吼!
滔天妖气裹挟著无边怒火,震得海面掀起巨浪,工地之上的斧凿声骤停,匠人们纷纷抱头蹲伏,不敢抬头。
只见黑云压顶,直扑著真武大殿的方向而来。
敖烈闻声,嘴角勾起瞭然笑意。
鹏魔王,终於送上门来了。
敖烈侧过头,看向身侧漱玉仙官:“漱玉仙官,率你本部三千南斗天兵隱在云中,听我號令!”
“遵令!”漱玉仙官躬身领命,玄袍一振,便要腾云而起。
“慢著。”敖烈抬手叫住他,目光扫过那遮天蔽日的鹏鸟群,“这位鹏魔王,以速度冠绝,最擅长一振翅便是万里逃遁,今日我要的,不是把他打退,是把他留下。”
话音落时,敖烈身形已化作金光,朝著那黑云压顶的方向飞去。
这一次,敖烈懒得再藏身形。
鹏魔王本就以天眼通、神速见长,藏得再好,也难瞒过这金翅大鹏感知。
更何况,他今日本就要收这位混天大圣入麾下,自然要堂堂正正,以以权摄心。
云端之上,敖烈负手而立,冷冷看著那破开云层而来的千丈金鹏。
双翅遮天蔽日,翎羽似赤金铸就,他身后还跟著数百只气息凶悍的鹏妖。
那金翅大鹏见有人拦路,双翅一振止住冲势,化作金袍俊朗青年,踏前一步喝道:“你是何方仙神?竟敢拘我结义兄弟在此做苦力贱役!”
敖烈朗声一笑:“此言差矣,我乃北极驱邪院巡察灵官,敖烈,我许诺狮驼王,待真武大殿建成,便保举他为我麾下二十四神將之一,不日便有天庭仙籙送达,食天禄,掌神权,何来拘押一说?”
“你若是不信,我这便叫他出来,你亲自问问,可是我强迫於他?”
鹏魔王听闻北极驱邪院五字,眼底闪过忌惮。
跟这群执掌天规的天庭正神打交道,得先占住理,不能耍横。
鹏魔王压下火气:“好!我便信你一次,叫我兄弟出来相见!”
敖烈侧身,对著下方大殿方向递了个眼神。
早已持剑戒备的蛟魔王当即转身入內,不过片刻,便领著虎背熊腰的狮头大汉腾云而来。
狮驼王见鹏魔王现身,当即驾云而上,拉住他的胳膊,关切道:“兄弟!!你可算寻过来了!”
狮驼王拽著鹏魔王,指著下方半成的大殿,一脸与有荣焉的自豪:
“你看!这真武大殿,是俺跟老蛟一起督建的!这可是给咱们祖师真武大帝建的神殿!正好你眼力最是好使,这樑柱尺寸和飞檐规制,俺跟老蛟总拿不准,有你在,定能事半功倍,早日让祖师金身安座!”
鹏魔王乍一听“咱们祖师真武大帝”,第一反应便是自家兄弟被灌了迷魂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