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狮驼王力道泄了大半,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敖烈终於出手了。
他顺势一探,反手扣住狮驼王手腕,借势一拧一送,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那身高九尺的狮驼王被直接扭倒在地。
“又是你输了!”
敖烈收了手,看著狮驼王晕头转向地爬起来,眼中非但不恼,反倒有了几分喜色,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狮子素来豪爽,好结交四方豪杰,吃软不吃硬,跟他讲天规,他未必听,跟他论本事、讲义气,他反倒能掏心掏肺。
果然,只见狮驼王拱手笑道:“好本事!是俺输了!白龙兄弟有这般本事,又有这般气度,咱们不打不相识,这东山便送与你了,若是还肯摒弃前嫌,与俺结拜为兄弟,那就再好不过了!”
敖烈闻言,心中暗喜。
他本打算打完这一场,再找机会亮明身份拉拢,可没想到这狮子竟主动提了结拜。
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念头一转,敖烈一口应下:“如此甚好,我也正有此意!”
狮驼王显然没料到他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隨即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好!够爽快!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名號先不谈!”敖烈摆了摆手,故意卖了个关子,“既然要论兄弟,总得先定好谁做大兄、谁是次弟!你来说说看!”
“这还用说?自然是我做兄长。”狮驼王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敖烈摇了摇头:“不行,你刚才可是被我压在山底下了,按规矩说,我的本事比你大,应该是我做兄长才行。”
“那是山神的神通,又不是你的本事,怎么能算?”狮驼王梗著脖子狡辩。
“我唤山神,他就答应出手,你唤山神,他答应你吗?这怎么就不算是我的本事了?”敖烈反问:
“你要是真能唤得动山神,还用得著费力气把山神庙封起来?你日日夜里搬山,不就是怕山神把这事捅到天上去,这些我可都看在眼里了。”
狮驼王瞬间哑口无言,脸憋得通红。
敖烈见状,又加了一把火:“我也不欺负你,就算咱们不论外力,你刚才可是被我赤手空拳打翻在地,按规矩说,我的本事比你大,我这长兄还是板上钉钉。”
看著狮驼王依旧一脸不服,敖烈佯装怒色:“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比什么你才能服气?”
“俺有一身移山填海的神力!咱们就比力气!”狮驼王拍著胸脯底气十足,“哪座山隨你挑,只要俺能搬得动,就算俺贏,这大哥的位置就得俺来坐,如何?”
敖烈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当即挑眉应道:“哦?此话当真?山隨我挑,你都敢比?”
“那是自然!”狮驼王豪言壮语脱口而出,“俺这辈子,就没见过俺搬不动的山!別说一座普通山头,就是泰山华山,俺也能给你挪个地方!”
“其实我刚才骗了你,我是外地来的龙君,路过此地,被你打扰了清梦,方才会生气。”敖烈顺著他的话往下说,“我家住在聚窟山,就搬聚窟山怎么样?”
“聚窟山?”狮驼王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他纵横四海这么多年,名山大川见了无数,却从没听过这么个名號,只当是哪座不知名的小山头。
这扳回一局的机会摆在眼前,狮驼王生怕敖烈反悔,立刻应声,“行!就聚窟山!外来的兄弟就是爽快,咱们一言为定!谁也不许反悔!”
旁边的山神看得一头雾水,完全没看明白敖烈的打算。
只有敖烈自己心里清楚,他这每一步,早就算计得明明白白。
他早就摸清了这龙兴之地五个妖王的秉性:说是抢地盘,实则爭来爭去,爭的从来不是那几座山头,而是一句兄长的承认罢了!
哪吒先前只靠斩妖剑的锋芒压了他们的气焰,却没戳中他们这点心思,自然没法让他们真心归顺。
他要做的,就是让狮驼王自己输得心服口服。
聚窟山上供著真武大帝的神像,自有天庭的律法与神威护著。
別说是他狮驼王,就是日后能搬动峨眉山、须弥山的孙悟空,也別想挪动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