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半路撞上这廝並非巧合,而是大哥为他物色,结果被嚇跑的人才。
前因后果一瞬明朗,他也不再多等,提著被封了法力的一眾妖物,缓步踏入殿中。
脚步声一响,满殿目光齐齐投来。
摩昂太子见敖烈归来,怒色刚要褪去几分,便见他手腕轻抖。
噗通、噗通~
几道身影先后被掷在大殿中央,恰好落在案前。
正是摩昂找了一日的蛟魔王与他的心腹小妖。
殿內瞬间死寂。
摩昂太子看著地上瘫软如泥的蛟魔王,又看向神色淡然的敖烈,愣了一瞬:“三弟竟將这贼子擒回来了,在哪里寻到的?”
敖烈负手而立,笑道:“东西海交界处乱礁洋,臣弟正巡海试剑,他想重操旧业打秋风,被我一剑镇住,便带回了。”
“大哥有心为我安排人手,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倒叫我与这位覆海大圣,先在海上较量了一回。”
摩昂太子望著殿中噤若寒蝉的蛟魔王,阴晴不定,又扭头看向敖烈,见自家兄弟面上显露几分调侃,並没有因此事生气,又道:
“此獠既是三弟亲手擒回,我又把他逐出了西海,於公於私,该如何处置,此事由三弟说了算便是了!”
敖烈微微頷首,缓步走到蛟魔王身前,问道:
“在我手下当差,也不算辱没你,你为何不愿意呢?”
蛟魔王梗著脖子,抬眼直视敖烈道:
“回殿下,若是投在摩昂太子麾下,为西海水族出力,小蛟心服口服!可殿下是天庭正牌仙官,与小蛟那有恩的表兄,小蛟看的真切,便是死在天雷滚滚之下,小蛟也知他死有余辜,可就算如此,小蛟也绝非转头就侍奉天庭仙官,叫四海水族都笑我蛟魔王忘恩负义之辈!”
蛟魔王自觉这番说辞编得天衣无缝,心中正得意。
殊不知他这小心思全写脸上了,早叫敖烈看破。
敖烈嘴角扬起,这廝倒是会见风使舵,不过看破不说破。
敖烈隨手一挥,鬆了蛟魔王束缚:
“你既有这份坚持,也算情有可原,我不勉强你,你若不愿留,自此便可离去,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蛟魔王猛地一怔,愣在原地。
有这话,这关算是过了。
可如今四海茫茫,拒绝了西海储君招揽,四海已无立身之所,一时竟想不到该去哪里,蛟魔王一时有些茫然。
隨即他便不由得想:
既然两位殿下连这等忤逆之事都能宽容,可见心胸宽广,跟著这样的殿下也未尝不可,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棲。
沉吟片刻,蛟魔王反倒对著敖烈重重一拜:
“殿下宽宏,小蛟无以为报,但若让小蛟为天庭效命,心中实在对表哥有愧,小蛟只愿为殿下效力,不愿名列仙班!”
敖烈眸光一亮。
身为天庭巡值灵官,他总不能一直单打独斗。
早些培养自己的心腹班底,日后行走三界、积累功行,也方便许多。
眼前这蛟魔王虽然有小毛病,但本性不坏,本事更是不小,假以时日培养一番,未必不能大用。
留在身边,只要日后別被那猴子拐走了,那可远比在外做个占山为王的山大王要强上百倍。
至於他不愿意当仙官的念头,敖烈压根就没放心上,这西游世界还有什么比当仙官更安逸的营生了吗?
他早晚会想明白的!
念及於此,敖烈微微一笑,頷首应下:
“既如此,你便暂且留在我身边听用,与虬將军一般与我左右做个护法神,往后谨守本分,好好修行,方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