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轻佻,內容却恶毒无比,直接威胁到了公司的核心安全。
石蛮眼神骤然变得血红,如同被激怒的暴熊,一股更加狂暴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脚下的高级大理石地砖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咔嚓”声,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你再敢侮辱主人一个字,老子撕了你!”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放肆!”一名铁卫上前一步,声如洪钟,试图以气势压制石蛮。
“嗯?”一直闭目的一名灰衣老者,此刻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样浑浊却又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他只是淡淡地扫了石蛮一眼。
石蛮顿时感觉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沸腾的气血猛地一滯,胸口如同被大锤砸中,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骇然。仅仅是一个眼神,就有如此威力?!
“年轻人,杀性太重,易折。”那开口的老者声音沙哑,如同破旧的风箱,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震动著人的耳膜和內臟,“看你气血旺盛,筋骨强健,倒是个练外家功夫的好苗子。可惜,走了歪路,只知一味刚猛,不知內敛滋养。再练下去,不出五年,必是经脉尽断、吐血而亡的下场。让开吧,老夫二人此来,只为见林夜一面,不想伤及无辜。”
这番话,看似劝诫,实则字字诛心,不仅点破了石蛮功法(在他们看来)的“缺陷”,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与威胁。
另一名始终未开口的老者,也微微抬眼,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掠过石蛮和他身后的安保队员,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心臟骤停,呼吸艰难,仿佛被猛兽盯上,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这是精神层面的压制!是真正的內家高手才具备的能力!
司徒风看到石蛮吃瘪,两名长老不怒自威,顿时更加得意,哈哈笑道:“听见没有?长老这是惜才!还不快滚开!林夜是不是嚇破胆了,躲著不敢见人?哈哈哈哈!”
大堂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未来科技的员工都躲得远远的,惊恐地看著这一幕。石蛮紧握双拳,青筋暴起,他知道自己可能不是这两个老怪物的对手,但主人的尊严不容践踏!他寧可战死,也绝不后退半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平静得近乎淡漠的声音,如同润物无声的细雨,却又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与压力,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我的地方,什么时候轮到几条从坟里爬出来的老狗,带著一条没拴好的小疯狗,跑来乱吠了?”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驱散了大堂內那令人窒息的压力。
所有人浑身一震,齐齐转头望向电梯方向。
只见林夜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依旧是那身简单的浅灰色休閒服,双手隨意地插在裤兜里,步履从容地走来。阿琳如同影子般跟在他身后半步,脸色冰冷。
他的出现,是如此突兀,却又如此自然,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司徒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化为怨毒:“林夜!你终於捨得出来送死了?!”
林夜却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囂张的司徒风,越过那八名气势汹汹的铁卫,最终,落在了那两名灰衣老者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如同在打量两件年代久远、却已布满裂痕的古董。
“气息凝而不散,神光內蕴泥丸,修炼的应该是类似『龟息蛰龙功之类的养生法门,可惜残缺不全,强行衝击关窍,导致『气海有暗伤,『神庭蒙尘。”林夜的声音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看你们气血衰败之相,最多还有三年阳寿。苦修一甲子,止步於『偽化境,前路已断,可怜,可嘆。”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两名灰衣老者的心头!
他们一直古井无波、仿佛看透世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惊骇的神色!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龟息蛰龙功!气海暗伤!神庭蒙尘!偽化境!三年阳寿!
每一个词,都精准无比地戳中了他们最深、最隱秘的命门!这是连司徒家当代家主都未必完全清楚的、关乎他们修为根本和生死大限的绝密!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一眼看穿?!而且,语气如此隨意,仿佛在点评路边的杂草!
两人心中的惊涛骇浪简直要衝破天灵盖!看向林夜的眼神,瞬间从最初的审视与漠然,变成了极致的难以置信与……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司徒风却没听出其中关窍,只觉得林夜又在装神弄鬼,侮辱家族长老,更是勃然大怒:“林夜!你找死!竟敢辱我司徒家长老!两位长老,请出手拿下此獠!我要將他抽筋扒皮!”
然而,两位长老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依旧死死地盯著林夜,喉咙发乾,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林夜这才將目光,仿佛施捨般,落在了暴跳如雷的司徒风身上。
“以势压人?”林夜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对这个词很感兴趣,隨即,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就凭你身边这几只……土鸡瓦狗?”
“你!”司徒风气得浑身发抖,“给我上!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