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陈师弟必有高论。原来不过是自吹自擂。这就是你一日修行的『略有所得?不是师兄小瞧你。但这般大话,没有人会相信。”
“符水之法何其精深,周师兄勤勉用功,大家亲眼所见。修行三年,尚无所得。你一晚修行,就敢自称『略有所得。你以为你是真仙下凡?”
另有弟子起鬨道:
“可不是嘛,就算师父都多次叮嘱我们,符水之法需要缘分,命里无缘,不必强求。”
“你还要將符水之法拆分出几道法门,你以为你是师父吗?”
张寧脸色一沉,“起鬨什么?陈道这番想法,父亲也和我说过,他也在私下研究,只是事情未成,他不想声张,免得弟子心浮气躁。”
“这简化法门,要让弟子都能学会,计较颇多。不能太难,不然弟子还是学不会,又不能太浅,学了无用。”
听到有大贤良师背书,起鬨的弟子声音软了下去,但那股怨气却始终未散。
“师父都觉得难的事情,还用他来自吹自夸?”
“真传弟子就是威风,可以拿师父私下告诉他的话,来搪塞我们。”
张寧正要呵斥,陈道抬手止住。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陈道走向场边一棵老槐树,
树上槐花正盛,香气迎人。
陈道捡起树下一片落叶。
眾弟子目光都紧紧盯著他,想要看他有什么把戏。
陈道將树叶夹在指间,对眾弟子道:
“符水修行之法,关窍在『感应灵光,『调和阴阳,『化水为符。”
“我昨夜心有所悟,外界灵光难应,阴阳难调,但若舍难取易,先感应內灵,调和內息,以心意驱动体內阴阳之气,又会如何?”
他手腕轻轻一抖。
树叶脱手,化为一道绿芒,无声掠过枝头。
“咔嚓”一声,
一截断裂的细枝掉落在地。
眾弟子目光死死锁在那细枝上。
切口平滑,如刀削过。
细枝上绽放著一串繁盛槐花,无声无言,却振聋发聵。
“眼见为实,这,可能证明我『略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