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拾粪。
老张头说,那些厕所里的粪,是上好的肥。但得有人专门收拾。余钱让王铁头从养殖队里抽几个人,专门负责这事。每天把厕所里的粪收起来,运到指定的地方堆著,沤好了再用。
王铁头领了这差事,带著几个人,天天跟粪打交道。那些人一开始不愿意,嫌臭。王铁头也不多说,自己带头干。干了两天,那些人就不吭声了。
黑丫问他:“臭不臭?”
王铁头说:“臭。但能肥地。”
黑丫笑了。
“你这个人,老实。”
王铁头挠挠头,也笑了。
周沅那边,也没閒著。
她带著几个妇人,把学堂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桌椅擦了,地面扫了,窗户开了通风。孩子们每天进来之前,先洗手。不洗的不让进。
蔡琰也跟著帮忙。她教的那班大孩子,被她带著,每天去河边抬水,烧开了晾著,给其他孩子喝。
余念跑得最勤,一趟一趟,满头大汗。
蔡琰说:“累不累?”
余念说:“不累。俺娘说了,干活才能吃饭。”
蔡琰笑了,眼睛都笑成了一弯弯月。
县城那边,满宠也听到了消息。
他派人来问余钱怎么办。余钱把那些办法说了一遍,满宠当场就让县衙的人照办。
县城里的百姓,一开始不习惯。喝开水嫌麻烦,上厕所嫌远,打扫嫌累。满宠也不客气,直接让县兵去查。不听话的,抓起来关一天。
关了几天,就都听话了。
六月中,疫病还是来了。
不是归义坞,是山下一个村子。
刘大眼的人发现的时候,那个村子已经死了七八个人。剩下的跑了一大半,有的往县城跑,有的往山里跑。
余钱听到消息,马上让人把那几个往山里跑的拦住,在庄子外头搭了几个窝棚,让他们住进去。每天送水送饭,但不许进村。
那几个村民一开始不乐意,嚷嚷著要进庄子。魏延亲自带著人站在庄子门口,刀都没拔,就那么站著。他们嚷嚷了一会儿,就不再嚷嚷了。
老张头说:“当家的,这样能行吗?”
余钱说:“不知道,试试吧。”
他让人去请县城里的郎中。郎中来了,隔著老远看了看,说:“是疫病。得隔离。隔离一个月,没事才能放出来。”
余钱照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