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窝在朗陵山里,带著五千多人,种地、筑堤、练兵、防著袁术来抢。
他不知道自己算什么。
十一月中,袁术那边果然派人来了。
这回不是张勋,也不是那个文官,是个年轻书生,二十出头,白白净净的,说话客气得很。
“余当家,袁將军让我来问个好。”
余钱在归义坞见了他,让人倒茶。
年轻书生喝了口茶,笑道:“余当家这地方,真是世外桃源。我在汝南跑了这么多地方,没见过这么好的。”
余钱说:“先生客气。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年轻书生说:“在下阎象,袁將军帐下从事。”
阎象?
余钱心里一动。
这人他听说过,袁术的谋士,后来劝袁术不要称帝,袁术不听。
阎象说:“袁將军让我带话给余当家——先前有些误会,都是下面人不懂事。往后朗陵县的事,袁將军不过问了。只求余当家一件事。”
余钱说:“什么事?”
阎象说:“袁將军起兵討董,粮草不够。余当家这儿有粮,能不能卖一些?价钱好商量。”
余钱看了他一眼,笑了起来。
“阎先生,袁將军这是跟我做买卖?”
阎象也笑了笑。
“余当家是明白人。”
余钱说:“粮可以卖。但得用东西换。”
阎象说:“什么东西?”
余钱说:“铁、盐、布、药材、兵器,都行。”
阎象想了想,说:“行。第一批,先换一百石,如何?”
余钱说:“二百石。”
阎象看了他一眼,笑了。
“余当家,你这是趁火打劫。”
余钱说:“买卖嘛,你情我愿。”
阎象站起来,拱了拱手。
“行,二百石就二百石。我回去復命。”
他走了之后,戏志才从后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