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当家,你这人,还真沉得住气。”
余钱说:“沉不住气的人,活不到现在。”
那天晚上,县城里杀猪宰羊,犒劳將士。
八百人,打退了三千人,虽然用的是计,但也是本事。那些县兵,以前都是窝囊废,今天见了血,胆气壮了,一个个意气风发,眼睛发亮。
满宠喝多了,拉著余钱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
“余当家,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余钱说:“县长喝多了。”
满宠说:“没多!我清醒得很!你那个归义坞,往后就是我满宠的第二个家!”
余钱笑了。
远处,魏延站在墙角,手里握著刀,眼睛盯著城门方向。
黑丫抱著孩子,站在他旁边。
“还不回去?”
魏延摇摇头。
“今晚得盯著。万一有人摸回来。”
黑丫看著他,忽然说:“你这个人,就是太较真。”
魏延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黑丫靠在他身上,轻轻嘆了口气。
那天晚上,归义坞的人也睡得很晚。
周沅抱著余安,站在坡上,看著县城的方向。
蔡琰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周姐姐,当家的会回来吗?”
周沅说:“会。”
蔡琰说:“你怎么知道?”
周沅说:“他答应过。”
蔡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周姐姐,我有点羡慕你。”
周沅扭头看她。
蔡琰黯然道:“你有余安,有余当家。我什么都没有。”
周沅说:“你有归义坞。”
蔡琰愣了一下,看著她。
周沅说:“归义坞的人,都是你的家人。那些孩子,叫你先生,把你当姐姐。杜先生、陈先生、赵先生,都把你当晚辈。还有余钱,他说过,只要你在归义坞一天,就没人能欺负你。”
蔡琰低下头,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道:“周姐姐,谢谢你。”
周沅说:“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周沅抬头看去,一队人马正朝这边来。最前头那个人,骑在马上,身姿挺拔。
她笑道。“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