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当家这话,是什么意思?”
余钱说:“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京城这地方,太招眼了。树大招风,人大招祸。”
蔡邕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余当家,你这人,有意思。”
他没再往下问,余钱也没再往下说。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离开蔡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太史慈走在余钱旁边,忽然说:“余兄,你刚才那话,是说洛阳要出事?”
余钱没回答。
太史慈说:“我在东莱也听说,京城这边,宦官和外戚斗得厉害。说不定哪天就打起来了。”
余钱说:“所以太史兄要早点回去。东莱虽远,但比京城安全。”
太史慈点点头,忽然说:“余兄,你那归义坞,还收人吗?”
余钱扭头看他。
太史慈说:“我这次回去,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面。余兄若不嫌弃,將来万一我在东莱待不下去,去投奔余兄,余兄收不收?”
余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收。太史兄来,我扫榻相迎。”
太史慈也笑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到客栈,徐庶来找余钱。
“当家的,你今天跟蔡邕说那话,是想提醒他?”
余钱点点头。
徐庶说:“蔡邕这人,脾气倔,不会轻易走的。”
余钱说:“我知道。但总得试试。”
徐庶看著他,忽然说:“当家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余钱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天下要乱了。洛阳,会是乱的中心。”
徐庶没再问。
他只是说:“当家的,你这人,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余钱笑了笑,没说话。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洛阳城的夜晚,比白天安静些。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几声更鼓,还有远远的马蹄声。
余钱站在窗前,看著那座沉睡的城。
他想,也许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但至少,他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