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钱说:“县长想做我的朋友,我求之不得。但有一件事,我得说清楚。”
他看著满宠,一字一顿。
“归义坞的人,是我的命。谁动他们,我杀谁。”
满宠看著他,忽然笑了。
“余当家,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两人回到案几前,满宠拿出纸笔,当场写了一份文书。
朗陵县归义乡,乡长余钱。辖下四庄,百姓一千二百余口,自种自养,自给自足。官府承认,赋税减半,徭役免除。遇有匪患,自行剿灭;遇有战事,听候调遣。
余钱接过文书,看了三遍,揣进怀里。
“多谢县长。”
满宠摆摆手:“別谢我。往后有事,常来往。”
余钱忽然想起什么,说:“县长,那辆马车,我让人再做一辆,送给县长。往后县长往来县城和各乡,也方便。”
满宠眼睛亮了。
“余当家,你这人,会办事。”
两人大笑。
出了县衙,魏延和刘大眼迎上来。
魏延低声问:“怎么样?”
余钱拍拍怀里的文书,笑了。
“成了。”
回庄子的路上,马车跑得飞快。
余钱坐在车厢里,掀著帘子往外看。田野、村庄、远山,从眼前掠过。
现在,他有名分了。
朗陵县归义乡,乡长余钱。
他把那文书又掏出来看了一遍,揣回去。
车外,魏延忽然说:“当家的,咱们往后能光明正大下山了?”
余钱说:“能。”
魏延说:“能跟官府做生意了?”
余钱说:“能。”
魏延说:“那咱们那车,能卖钱了?”
余钱笑了。
“能。能卖大钱。”
马车跑得飞快,扬起一路沙尘。
远处,朗陵山的轮廓越来越近。
余钱看著那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归义坞,归义乡。
往后,他就是这朗陵县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