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周沅没来工地。
余钱以为她有事,没在意。
腊月三十,周沅还是没来。
余钱问翠儿,翠儿说:“周先生说她不舒服,在屋里歇著。”
余钱心里一紧,赶紧回去。
周沅躺在床上,脸色不太好。看见他进来,想坐起来,被余钱按住。
“怎么了?”
周沅摇摇头:“没事,就是没力气,不想吃东西。”
余钱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又看了看她的脸色,有些白,但不是病的那种白。
“请老张头来看看?”
周沅说:“不用。就是……可能是累著了。”
余钱不放心,还是去把老张头请来了。
老张头把了把脉,又问了问情况,忽然笑了。
余钱问:“张伯,怎么样?”
老张头笑著站起来,拱了拱手:“恭喜当家的,周先生这是有喜了。”
余钱愣住了。
周沅也愣住了。
老张头说:“脉象是滑脉,错不了。估摸著有两个月了。”
余钱站在那儿,脑子一片空白。
有喜了?
他要当爹了?
周沅躺在床上,脸忽然红了。
老张头笑著出去了,临走前说:“周先生好好养著,別太累。想吃啥吃啥,不想吃就別勉强。”
屋里就剩他们两个。
余钱坐在床边,握著周沅的手,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周沅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傻啦?”
余钱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我要当爹了?”
周沅说:“好像是。”
余钱忽然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又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