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畿说:“我在潁川待了三年,见过不少豪强大户,有的占地千顷,有的养兵上千。但他们眼里只有自己,没有別人。余当家不一样。”
余钱问:“哪不一样?”
杜畿说:“你这庄子,有规矩。有规矩的地方,人能活得长久。”
余钱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
“杜先生,往后麻烦您了。”
杜畿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杜畿留下来的第三天,就派上了用场。
刘大眼从北边探回来,说有一批流民正往南走,三四百人,拖家带口的,走得慢。估计再有五六天,就到朗陵山脚了。
余钱把戏志才、杜畿、余粮、赵大叫来,商量对策。
杜畿听完,想了想,说:“余当家,这批人,能收。”
余钱问:“怎么收?”
杜畿说:“得有人下山去,拦住他们,別让他们乱跑。告诉他们山里有粮、有地、有活干,愿意来的,跟著上山。不愿意的,也別勉强。”
余粮问:“要是他们不听呢?”
杜畿说:“不听,就让他们走。但不能让他们进山乱窜,更不能让他们抢。得有人守著山口,看著他们。”
戏志才在旁边点头:“杜先生说得对。收流民,得让他们自己愿意。强扭的瓜不甜。”
余钱想了想,点点头。
“谁下山?”
杜畿说:“我去。”
余钱看著他。
杜畿说:“我当过县丞,知道怎么跟老百姓说话。余当家再给我几个人,能打的,万一出事,能镇住场面。”
余钱看向魏延。
魏延站出来:“当家的,我去。”
余钱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杜畿带著魏延和二十个人,下了山。
五天后,他们回来了。
带回来三百多口人。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拖家带口,浩浩荡荡。有的背著包袱,有的挑著担子,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扶著老人。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但眼睛里都有光——那是看见活路的光。
杜畿走在最前头,脸色疲惫,但精神还好。
余钱迎上去,杜畿拱了拱手:“余当家,不辱使命。”
余钱扶住他:“杜先生辛苦了。”
杜畿摇摇头,指著后面那些人:“都是老实本分的庄户人,遭了灾,没办法才跑。余当家收留他们,往后他们就是余当家的人了。”
余钱点点头,看向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