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桑愣住了。
“白陆?”
“我只有一串花,二十三颗果,不会分株,籽的强化效果也搞不清楚。”白陆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现在有乔木神赐了,水系亲和,对跳蛛有用。我……我是不是没用了?”
白桑趴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它想起在蛇莓山的时候,白陆开花那天,它趴在地上,把脸埋进前足里。白陆问它怎么了,它说好看,很高兴。
但其实它不高兴。它在算白陆的產量值多少原石,在跟蛇莓神赐比,在嫌弃白陆只有一串花。
白陆什么都知道。
白桑慢慢爬过去,用前足轻轻碰了碰白陆的茎秆。
“白陆。”它说,“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开花的时候,我说了什么吗?”
白陆的叶片微微颤了颤,没有说话。
“我说,一串就一串吧,总比没有强。”白桑的声音很轻,“那是我说过的最蠢的话。”
白陆的叶片停住了。
“你不是『一串就一串。”白桑认真地说。
“你是我的第一颗命种,我们早就分不开了。你从荒漠跟我到蛇莓山,又从蛇莓山跟我到这里。你开的花是最好看的,结的果子是最甜的,你的强化效果虽然搞不清楚,但那是独一无二的。”
它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那颗枇杷神赐很好,但你是最独一无二的。”
白陆沉默了。
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晃,那股委屈的、小心翼翼的情绪慢慢散了,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高兴,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像是溪水在石缝间流淌的情绪。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白陆的声音有些闷。
白桑笑了笑:“跟你学的。你话那么多,我听都听会了。”
“我话才不多。”白陆嘟囔了一句,叶片却舒展开来,在阳光下泛著鲜亮的绿色。
白桑没有拆穿它,只是又浇了一些水,在根部撒了一层腐殖土。
“你好好长。”它说,“枇杷神赐在后山,你在这里,中间隔著一片林子呢。等以后枇杷就种在你旁边,分株长成一片,它就是一个高大的乔木。”
白陆哼了一声:“我不会分株。”
“会分的。”白桑笑著说,“等你根系再发达些。”
白陆没有回答,但白桑能感觉到,那股情绪已经变得平和了。
懒洋洋的,带著一点点欢喜,像是在说“好吧,我信你”。
接下来的日子,白陆长得很快。播种后第七天,它就长到了两米高。
茎秆粗壮挺拔,叶片宽大肥厚,边缘的金色纹路比在蛇莓山的时候更明显了。
然后白桑发现了一个变化。
白陆在一米左右的位置,长出了侧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