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桑命种虽然已经超过一米五了,但新叶长得越来越慢,枝干也不再增粗。牛奶葡萄命种倒是爬上了石壁,但藤蔓的生长也几乎停滯了。
最让白桑担心的是白陆。
这株商陆神赐已经有两米多高了,主茎粗壮挺拔,叶片宽大肥厚,但最近明显不活跃了。
以前白桑每次靠近,都能感觉到白陆的情绪波动,有时是嫌弃,有时是不耐烦,偶尔也会有一点点高兴。
但现在,那种情绪波动几乎感觉不到了。
“白陆?”白桑趴在白陆根旁,轻轻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白陆,你睡了吗?”
还是没有回应。
白桑有些担心,用前足轻轻碰了碰白陆的叶片。叶片微微颤了颤,传来一股模糊的、懒洋洋的情绪。
“別吵……冷……”
白桑这才放下心来。
它又拿出神赐残骸,准备给白陆撒一些。但想了想,又收了回去。
白陆已经度过了快速生长期,入冬后本来就不需要施肥。这些神赐残骸得省著用,等明年开春再说。
“白陆,接下来就不给你用神赐残骸了。”白桑说,“等春天再给你用,好不好?”
白陆的叶片微微摆了摆,没有回应,但白桑能感觉到一股模糊的“知道了”的情绪。
它又去看了看马齿莧。
那些蒴果终於成熟了。
白桑小心翼翼地把蒴果一个个摘下来,放在乾净的叶片上,用须肢轻轻拨开。
每一颗蒴果里都有好几粒细小的黑色种子,比芝麻还小,但每一粒都饱含著微弱的原力波动。
它收集了一小捧,放进蛛丝袋里。
然后它又去看了看其他命种。
白桑命种安静地立在平台边缘,枝干在冷风中微微摇晃。
牛奶葡萄命种的藤蔓紧紧抓著石壁,叶片已经有些发黄。
红蓼说过,冬天就是这样的。命种们会停止生长,进入休眠。
等明年开春,天气暖和了,它们会重新发芽、抽枝、开花、结果。
白桑趴在洞穴口,看著这片小小的领地。
十天后的一天清晨,白桑正在检查马齿莧的保暖措施。
它用乾草和落叶把马齿莧的根部厚厚地盖了一层,又在上面拉了几根蛛丝,防止被风吹散。
虽然红蓼说马齿莧的根不会冻死,但白桑还是想多做点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索道上滑下来,稳稳落在平台上。
白桑回头,看见蛇莓山主正站在那里。
它的背甲上掛著几个小袋子,风尘僕僕的,显然赶了很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