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黄蓉这下真是被气得够呛,胸脯气得不住起伏,只觉一口气像是喘不上来似的。
黄药师江湖人称黄老邪,脾性自是古怪,对自己的亲传弟子尚且动輒断人手脚,更何况桃花岛上的那些哑仆了。
小黄蓉耳濡目染之下,自小就对断人手脚,剜人耳目没什么感觉,直到遇到了郭靖才知这手段过於残忍,是以之后便极少放言剜人耳目。
只不过她毕竟在桃花岛上淘气惯了,哪怕下手不那么狠毒,平日里做什么事也都是以自己为中心。
便连之前那叫花鸡,也是她一早起来,发了起床气,顺手就把人家的鸡给偷了。
冯默风刚才循循善诱,一口一句妖女,就是要把她抹黑,这才好心安理得的占有她。
小黄蓉兀自据以力爭,没想到这说著说著,还是漏了馅。
只不过她又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是妖女,平日里便是有人称呼黄药师为黄老邪,她心里都大大的气不过。
如今眼看著被冯默风揪住了尾巴,小黄蓉羞怒之下却是张牙舞爪的一下子就扑到了冯默风怀里,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灭口的架势。
一时间只听著那木桶里水声如浪,哗啦哗啦的一阵激盪。
纵然冯默风一向束髮高冠,打扮得一丝不苟,此刻也被这丫头的一套猫猫拳,按在木桶里打得披头散髮。
二人这么嬉闹了好一阵子,眼看著木桶里的热水都有些凉了。
客栈的厢房里,水汽氤氳,暖香浮动。
一只宽大的木浴桶摆在中央,桶身泛著桐油的光泽,热水蒸腾出裊裊白雾,在空气中织成朦朧的纱帐。
冯默风一袭黑衣如旧,半倚在木桶边缘,发间还掛著几滴水珠,顺著胸膛缓缓滑落。
他面容冷峻,眉目如刀裁斧削,薄唇微抿,即便此刻闭目养神,眉宇间仍带著几分疏离的锐气。
然而他的臂弯里却搂著一个娇柔的身影。
小黄蓉一袭素白罗衫,衣襟半湿,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玲瓏的身形。
她慵懒的靠在他怀中,乌髮如瀑,有几缕湿漉漉地黏在颈侧,衬得肌肤如雪。
她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眼睫低垂,唇边噙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似是饜足,又似娇嗔。
水波轻漾,二人的衣袍在水中纠缠,黑白分明,却又曖昧难分。
冯默风一只手搭在桶沿,指节修长有力,另一只手却漫不经心地抚过小黄蓉的髮丝,动作轻缓,却带著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屋外隱约传来夜半打更的喧闹声,可这方寸之地却仿佛与世隔绝,只剩下水声轻响。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可空气中却瀰漫著一种旖旎而危险的气息,像是两只舔舐伤口的狼,锋芒相对却又彼此吸引,在这微朦的水雾中,短暂的卸下了防备。
过了好一会儿,小黄蓉似乎是想明白了,像是只受惊的小兽似的,抬眸看了冯默风一眼,怯生生的道。
“默风师兄,你放过我好不好?”
“……”
冯默风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
小黄蓉抿了抿嘴,轻声道,“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適。”
这丫头果然生得七窍玲瓏心,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纵然冯默风已经极尽所能,但也只能哄得这丫头一时,骗不了她一世。
她就像是一只狡黠而又敏感的小狐狸一样,看似唾手可得却又傲骨天生。
冯默风不声不响的看著她,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淡淡的说出一句话。
“教我降龙十八掌。”
小黄蓉哪还听不出他这话不置可否,既没有点头认输,也没有继续咄咄相逼,话里话外分明还是不想放过她。
只不过二人青梅竹马闯江湖,又都是那种心思机敏的聪明人,所以小黄蓉也没有继续逼著他妥协,只是隨手捋了捋耳边的乱发,轻声道。
“你就这么想学七公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