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斌何在?!”
薛斌闻言,急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抱拳道。
“大人!”
冯默风冷著脸质问道。
“赵三儿恃强逞凶,你既为城中兵马都统,为何不曾加以惩戒!”
薛斌愣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大人……赵大人他可是……”
“赵什么赵!你山字营姓赵啊!赵三儿此人恃强逞凶!冒犯朝廷命官!欺凌良家妇女,罪无可恕,立刻拖出去斩首示眾!其余贼眾,凡有逞凶作恶者,一律斩立决!”
“……”
此话一出,就算薛斌反应再慢也意识到了什么,赶忙神色一肃,沉声应道。
“末將领命!”
说罢,他猛的挥手一招,他的几个手下便架著赵三儿,气势汹汹的走出大宅。
走廊之中,只留下段清灵等几个从大理远道而来的外人,一时间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冯默风此时也无心解释,只是淡淡的吩咐道。
“段姑娘,我眼下还有一些琐事要处理,就恕不相陪了。”
说话间,他也不等段清灵多问几句,直接便领著吴全朝著院中走去。
走过走廊拐角,冯默风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句。
“吴大人,刚才是谁让你来的?”
吴全愣了一下,迟疑道。
“没……没人啊。”
“没人?那吴大人之前被关押了一个月,吃糠咽菜也都熬下去了,怎么我如今刚回来,你就跑出来诉苦了?”
冯默风的语气虽是平淡,却字字戳心。
那吴全眼看著瞒不住,只能忙不迭的拱手道。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此事若非康明兄相助,下官定是死路难逃。还请大人饶恕康明兄不请之罪!”
“康明兄?你还和赵康明称兄道弟了?赵康明这个假举人,看起来满腹书生气,没想到这些收买人心的手段还不少。”
“大人……”
吴全下意识的还想帮著求情,冯默风却漠然打断道。
“赵康明在什么地方?”
“他……他在西厢房。”
吴全说了地方,冯默风挥了挥手,屏退这位宣抚使大人,隨即便朝著西厢房而去。
一路廊桥迴环,七拐八绕,不知不觉也走了许久。
待到走到西厢房,远远的就看到一处小院。
此时早已入夜,西厢小院隱在几株老槐的阴影下,青砖小径上铺著零落的槐花,踩上去悄然无声。
只余屋檐下悬著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在风中摇曳,映得廊下竹帘半明半暗。
冯默风本来是想兴师问罪的,没想到走进这院里,倒觉得这地方还有那么一丝清幽雅致的味道,不觉心中怒气暂消。
恰在此时,竹帘轻挑,赵康明缓步而出。
他头戴方巾,一袭青衫素净,眉眼间透著几分书卷气,乍一看倒真像个寒窗苦读的儒生。
只不过就凭他今天放出吴全,让吴全来一出哭丧戏,冯默风就已经认定此人绝不简单。
其实仔细想想,这赵康明如果真的只是一介文弱书生,那当初在黑风寨的时候,他又怎会得到赵三儿的力荐,一跃成为黑风寨的二號人物?
赵康明是读过书不假,也的確是赵家庄的人,算是赵三儿的同乡,但是仅凭这两点,显然不足以让赵三儿举荐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