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座位,许程谨深吸一口气,打开随身的笔记本,开始规划这三个月的安排。
笔记本的扉页上,是贺知年写的一行字:“救死扶伤,不忘初心。家里有我,安心前行。”
她摸了摸那行字,嘴角泛起微笑。
…
三个月后,当许程谨背着行囊推开大院的门,暖阳正蹲在槐树下数蚂蚁。
小姑娘听见动静抬起头,愣了几秒,随即“哇”地一声扑过来:“妈妈!”
许程谨一把抱起女儿,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暖阳长高了,也重了。”
“妈妈,葡萄干!”暖阳记性很好。
许程谨从包里掏出一袋西北特产:“看,妈妈没骗你吧?”
这时,向阳像小炮弹一样从屋里冲出来,后面跟着贺知年。
父子俩的喜悦写在脸上,贺知年接过她的行李,向阳已经叽叽喳喳说开了:“妈妈,我当班长了!妹妹会背五首唐诗了!爸爸上个月立了三等功!”
晚上,大院又热闹起来。李嫂子端来热腾腾的面条:“上车饺子下车面,程谨,辛苦了!”
“不辛苦,就是很想大家。”许程谨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里踏实极了。
她讲起西北的故事,比如在简陋的窑洞里接生,在煤油灯下做手术,培训当地接生婆,建立孕妇档案……
讲到有一次走了三十里山路去救一个难产孕妇,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后来呢?”张嫂子急问。
“母子平安。”许程谨微笑,“那个男孩取名念恩,说长大了要当医生。”
王秀娟擦擦眼角:“程谨,你这是积了大德。”
夜深人散,一家人终于能好好说说话。
暖阳抱着妈妈不肯撒手,许程谨就让她躺在自己怀里。
“这三个月,家里还好吗?”她问。
“都好。”贺知年握着她的手,“就是暖阳想你,晚上有时候会哭。向阳特别懂事,作业从来不用催,还帮奶奶做家务。”
向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是哥哥,应该的。”
许程谨摸摸儿子的头:“向阳长大了。”
她又看向贺知年:“你呢?工作顺利吗?”
“顺利。”贺知年犹豫了一下,“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南方军区想调我过去,担任参谋长助理。”
许程谨愣住:“去南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