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蒋嬋看她的神情就知道有事发生,她从软榻上坐直了些,人也来了精神。
“怎么了?可是让你查的人有消息了?”
“是,小姐,我託了咱们侯府外院的一个管事去找人,刚刚那管事找到我,说人在他们那,给了些钱,那天的事也都说了。”
钱嬤嬤说著递过来一个信封,里面是那个稳婆对二十年前那一天的所有记忆。
天黑了,突然间又起了风,风中有化不开的潮气扒著人的衣裳和皮肉,雨水正在头顶的云层中酝酿。
钱嬤嬤把信交给她就出去了。
蒋嬋独自靠在软榻上,读著属於稳婆的记忆。
在稳婆的记忆中,她是在吴氏生產前十天进的府。
晏家富贵逼人,这又是长房的头一胎,是最受重视的,因此稳婆早早就被安排在吴氏身边候著,怕有什么意外。
吴氏生產前,就一直在忧虑双胎的事儿,她和稳婆说过,最希望生下一儿一女。
如果一定是两个男胎,她也希望他们长得並不一样。
只要容貌並不相似,她就可以把两个孩子都留在身边了。
那时的吴氏,明显还是对两个孩子都有亲情惦念的。
十天后,吴氏发动。
生產的过程还算顺利,没有出现难產的情况。
只是毕竟是双胎,生產的时间长了些。
將近四个时辰,吴氏诞下两个男婴,没有如她所愿,那两个男婴瞧著一模一样。
但稳婆说,其实这两个男婴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先出生的哥哥哭声嘹亮,更康健结实些。
后出生的弟弟瞧著还好,却因出生时耽误的时间长了些,生下来就不会哭了。
当时吴氏没听见孩子的哭声,嚇得脸白如纸,忙问孩子的情况。
是稳婆赶紧提了脚狠狠拍了几巴掌,才让弟弟哭出了微弱的声音。
当时的吴氏,心疼的跟著掉眼泪,让稳婆把小儿子抱给她,她搂在怀里还久久不能平復。
稳婆说,那日吴氏和她夫君商量了很久,想把两个孩子都留在身边。
她捨不得体弱的小儿子被送走。
只是晏宏山没有答应,几天后,吴氏的小儿子晏横被送往乡下庄子。
只当她生了晏州那一个。
蒋嬋看到这,只觉得眼前笼罩住了一片迷雾。
以稳婆信中所写,吴氏待晏横並不是没有感情,甚至颇为疼惜这个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