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嬤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没有多问。
时间像树枝间穿过的风,转眼,六月到了。
这些日子吴氏一直住在小佛堂里,身边由那两个嬤嬤陪著,对外就说静修养病。
晏宏山去看过她几次,吴氏什么都没敢说。
天愈发热起来,正午时大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
蒋嬋贪凉,让人开了冰窖,取冰镇了西瓜,她院中丫鬟婆子都能分个一块。
剩下一半,蒋嬋让人捧著,和她一起去了书房。
这半月下来,晏横头上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终於能不再忌口,人却反而又瘦了一圈。
都怪他整日不得閒,刚好一些就开始往外跑,半个月的时间,京地附近的铺子基本跑了个遍。
他借著失忆的由头,重新熟悉家中生意的名头,把京地的生意全部重新梳理。
梳理清楚了后,他以与过去晏州截然不同的视角和判断,向晏宏山提出整改。
晏州以前对生意从没这么上心过,晏宏山看他如今这样上进,也放手让他去做。
短短半月,蒋嬋知道的,就有七八位原本效力於晏州的管事被找出错处,调离京地,被送到了北境或西北。
新换上的人,自然都是以晏横马首是瞻的。
原本轨跡中,晏州一走就是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晏横把整个京地的生意把握在自己手中。
晏家那几位叔叔不知內情,如今个个都在夸他摔了个跟头,反而把人摔开了窍,变得这样懂事能干。
夸他年纪轻轻就能挑起大梁,日后定能让晏家更上一层楼。
蒋嬋心里觉得好笑,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们夸的人不是晏州,而是那个他们总想弄死的晏横,不知心里又该作何感想。
到书房时,晏管事和其余几位得力的管事正在和晏横谈事。
见是她来了,晏横立马放下手中的帐本,站起身迎了过来。
晏管事也早就改了態度,毕恭毕敬得向蒋嬋行礼问安,其余管事们也有样学样。
蒋嬋让他们坐下,把冰镇好的西瓜分了,又拿著一块递到晏横手里。
“天热,暑气重,再是谈正事也得注意身体。”
晏横眉眼中的笑意和柔情都要淌出来了。
“夫人说的是。”
樑上,一直不能见光的小禄馋的都要流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