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慈善家。
这分明是个洗白的土匪!
他浑身僵硬的时候,朱校长和何记者已经走到了跟前。
何记者先是向蒋嬋点了点头,隨后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分给围观的眾人。
“这是那日付先生举行的文学沙龙,我作为记者带著相机参加时,拍下的照片。”
那些照片有付致远坐在首座侃侃而谈的意气风发,也有他和好友们喝茶论道的欢快沉浸。
还有一张,是他给身边坐著的女子弯腰倒茶的照片。
那女子穿著身漂亮的白色小洋装,只有个背影,但看得出身材高挑。
付致远站在她面前,笑容曖昧,一双眼睛紧紧盯著她的脸瞧著。
那眼神,谁看见都知道他在想什么,颇有几分油腻。
而在这两人后头,就是侧开的门,廊下摆著小炉,一个女人正坐在炉前举著扇子烧水。
那女人穿的就寒酸多了,普通佣人打扮。
虽然她的脸被两人挡住,但看身形,那佣人正在往付致远这方向看著。
下一张,佣人的脸终於露了出来。
正是顾静言。
她满头的汗,冲花了她脸上的妆容,头上耳朵上空荡荡的,一点首饰都没有,正拎著壶热水在眾人身后泡茶。
蒋嬋把照片露在自己脸侧,“各位可认出来了?这就是我。”
再下一张,她双手交握,好像羞窘一样的低著头,像是被人盘问了。
而她的对面,坐著十几个穿著得体的文人,正或笑或讽刺的看著她。
像是一群学者,在看一个自不量力,班门弄斧的幼童。
画面好似都被一分为二了。
她瘦削的肩膀撑起了一半,那些人轻视的笑和嘲讽又撑起了一半。
涇渭分明,仿佛两个世界。
沈樵捏著付致远胳膊的手不自觉更用力了,疼的他瑟缩著想躲。
“就是这日后,我和他离了婚。”
蒋嬋把照片递到付致远眼前。
“这就是你信誓旦旦没发生过的文学沙龙,现在你想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