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曼音不著痕跡的躲了一步,“今天不早了,闹成这样,也没心情討论什么了,我就先走了。”
白曼音这一走,其他人也就散了,只剩下付致远留在原地,为即將要离婚了事感觉轻鬆解脱。
书局的老板看文学沙龙结束了,从前院过来准备收剩下的钱。
一推开门,看见满地的碎杯盏,胖胖的身子当即停住,回身喊小二拿算盘过来。
付致远这才反应过来,他手里的钱根本不够付这些碎杯盏的赔偿。
下意识想喊顾静言,他又住了口,想起顾静言已经走了。
说好明天要离婚,他总不可能把她喊回来。
不就是钱吗?
难道他还能为了钱向她低头?
他死也不会。
最后,付致远把腕上的手錶抵给了老板。
忘了那是三年前他们结婚,顾静言的父亲托人从上海买来送他的。
而此时,蒋嬋已经先他一步回了家。
家里,付致远的母亲付刘氏正在踮著跛脚收拾灶房。
她年近五十,头髮就已经白多黑少了。
丈夫早逝,她独自养大付致远,劳累过度,脸上的皱纹也比同年龄段的深刻。
更何况她还裹了三寸的小脚。
平常人走一步的距离,她得走上五步。
那金莲似的小脚早在经年累月的劳累中变了形。
当初她急著给儿子娶妻,就是因为她这腿脚一日不如一日。
每一步踩在地上,都跟针扎一样。
而他那个儿子,不是个能自己照料生活的人。
就为了这个,她也得赶紧给儿子娶个新娘。
只是儿子不理解她的良苦用心,对她做主娶进来的媳妇冷眼相待。
付刘氏看在眼里,对儿媳也是满心愧疚。
平日里能帮把手就帮打手,好叫她日子不那么难过。
这会儿看见蒋嬋冷著脸回来,她有些意外。
她这儿媳妇的性子,她是最清楚的。
比那麵团还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