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万德到底还是掀了面前的桌子。
只是这次是对著莲娘。
桌上满布的碟盏天女散花似的飞了出去,乒桌球乓的砸了满地。
莲娘嚇得双膝一软就跪了下去。
“將军……”
“滚下去!以后没本將军的允许,不许踏出你的院子一步!”
“將军!”
莲娘大喊冤枉,但万德已经听不进去只言片语。
一场宴会草草结束,他自觉丟不起这个人,大跨步的走了出去。
不知道从哪淘气回来的万恆正好撞见他。
万恆想起莲娘之前的嘱咐,跑了几步迎过去,抱住了万德。
“爹,我想去舅舅家里玩,你派些人送我去舅舅那里玩吧,我想舅舅了!”
万德低头,盯著他的脸,神色晦暗难明,沉默著没有说话。
他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过去派人护送他们娘俩回去过。
仗著有他的兵马隨行,背后有他撑腰,他们把竞爭对手的腿当街打断,把生意硬抢了过来,很是威风。
从前他就算知道了也不当回事。
莲娘给他生了唯一的儿子,他们一家子就算跋扈些得些好处也是应该。
但此时,他却不知道莲娘这儿子,到底是给他生的,还是给他娘家生的。
怀疑像野草的种子。
被风吹落,就算种下了根。
阳光,雨露,春风,空气。
都是怀疑的养分。
不用人特意浇灌,野草也终会破土发芽。
万德头一次没有答应万恆的要求。
他把人推开,头也不回得走了。
这一晚,终究有人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