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嬋摸不准谢思量的想法。
他不让衡灵教她修行,是觉得她不能入眾生门,还是什么?
她试探道:“我知道她刚刚只是说笑的,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入仙门修炼呢。”
谢思量的声音舒朗好听,他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是衡灵她自己修为就不怎么样,她教不好你。”
“那……”
“我教你,我比她强多了。”
蒋嬋笑了,轻声问:“仙君为何帮我?”
“就当交换吧,我最討厌那个傢伙,等你养好了跟我讲讲他都做了什么损阴德的事,让我开心开心就好了。”
蒋嬋笑著伸手,要与他击掌,“那就一言为定。”
谢思量的视线落在了她的手上。
女修们无论是学剑还是炼丹,十指总是光滑柔软,任谁都不会有一点老茧伤疤。
而她的手却遍布了不少新伤旧伤,有烫伤有磕碰伤也有刀伤。
他仿佛能透过这只手看见她以往是怎么生活的。
看不见,无论做什么都只能用手去摸索。
热的烫的坚硬的锋利的,触感和痛感就是她的眼睛。
而她就是凭著这样的眼睛,一路找来了青横山。
迟迟没得到回应,那手指蜷缩了一下,缓缓落下了。
谢思量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抬手迎了上去,抓住了她的五指。
“好,一言为定。”
被抓著的手动了动,谢思量发现自己居然抓著人家的五指和他的五指紧扣。
被烫了似的鬆开手,他觉得自己又开始害怕了,怕的心跳加速,应该是怕不小心折了她的指头。
小师妹取了辟穀丹回来,餵给了蒋嬋。
蒋嬋终於不饿了。
但这种感觉並没那么美好,就好像往胃里揣了团冷凉凉的仙气。
如果能选,她还是想吃点人吃的东西。
知道她还需要休养,谢思量带著小师妹出去,把原本属於他的房间让了出去。
蒋嬋没再趁机修炼,稳稳噹噹的睡了一晚。
衡灵的治疗术法很好用,第二天醒来她已经一切如常。
早起,她摸索著踏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