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炼气修士,真是难糊弄。”
江仙听出其中滋味。
他看著那猫,开口道:“气血怎么衰败了?”
狸花身子微微一僵。
良久,狸花嘆了口气。
那嘆息有些疲惫。
“急了些。”它低声道,“抱著侥倖,硬是去突破。”
它顿了顿,苦笑道:“见你家安稳下来,十三岁便有凝息四层的境界,便想著试试突破。哪知啊……”
江仙静静听著,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这猫,是妖兽。
妖兽修行,与人不同。
人有人道,妖有妖途。
它贸然尝试突破,十有八九是走火入魔,伤了根。
他看著那猫,看著它微微佝僂的脊背,看著它那强撑出来的漫不经心,忽然有些心疼。
“你就要面子。”他轻声道,“在我面前强撑什么。”
狸花耳朵一抖,別过头去,不看他。
“不该来见你的。”它嘟囔道。
江仙却笑了。
他明白它的意思。
它是怕这一走,便再也不回来。怕他不明不白,以为它死了。怕他四处寻它,怕他担心,怕他惦记。
所以它强撑著这副模样,来与他说出去走走这样的话。
既怕他担心,又不好意思开口说,还强撑著一副没事的模样。
这便是这猫的性子,到底是傲娇的。
江仙伸出手,在它脑袋上揉了揉。
狸花也不反抗,只是装作不满的样子,嘴里发出一声低呜。
“拿著。”江仙將中孚草和瓷瓶往前推了推。
“也无需找个地方偷偷躲著恢復了。”
狸花低头看著那两样东西,牙齿咬得咔咔响。
狸花撇过头,不去看他,只小声嘟囔。
“你这人……”
“实在討厌的很……”
江仙听罢,哈哈大笑。
狸花见此正欲哈气示威,却因气血不畅,直咳,江仙这下笑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