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序的体内,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的宇宙爆炸!
秩序、混沌、死亡……三种截然不同、互相冲突的规则概念,以他的身体和灵魂为战场,展开了疯狂的厮杀与湮灭!
“啊——!!!”
难以形容的、超越肉身层面的极致痛苦,让望序发出了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他全身的血管都在皮肤下凸起、扭曲,紫色的眼眸中银光、混沌色与死灰色交替闪烁,那对猫耳上的绒毛仿佛都失去了光泽,软塌塌地垂落。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正在被这三股力量一寸寸地撕裂、碾碎、重组!
而外部,那悬浮的暗银色铃铛,在混沌力量介入的瞬间,也发出了尖锐到极致的悲鸣!表面的磷光疯狂闪烁,纹路寸寸断裂!它再也无法维持稳定的悬浮状态,开始剧烈地摇晃、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那些跪拜的干尸,在失去了稳定铃声的“指引”和“充能”后,眼中的磷火彻底熄灭,身体如同被剪断了线的木偶,哗啦啦地瘫倒下去,重新化作了真正的、毫无生气的死物。
坑洞内的黑色雾气剧烈翻涌,那幽冷的磷光也变得明灭不定。
整个“寂静小镇”的规则,因为核心枢纽(铃铛)遭受前所未有的内部冲击与混沌污染,开始发生剧烈的、崩坏性的动荡!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周围的建筑发出呻吟,空间浮现出更多不稳定的裂痕!
望序趴在冰冷的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意识在无尽的痛苦中浮沉。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视野逐渐被黑暗吞噬。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仿佛看到,一道金色的、带着焦急与毁灭气息的身影,撕裂了浓雾与动荡的空间,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是……幻觉吗?
还是……
他来不及思考,无尽的黑暗便彻底淹没了他。
只有那枚依旧被他死死攥在手中的混沌铃铛,以及体内那三股仍在疯狂冲突的力量,证明着他刚才那疯狂而惨烈的……自救(或者说,自毁)之举。
望序的意识在无边的痛苦深渊中沉浮,秩序、混沌、死亡三种力量在他体内如同三条失控的恶龙,疯狂撕扯着他的灵魂与肉身。血管在皮肤下凸起虬结,肌肤表面不断浮现出银色的纹路、混沌的色块与死灰色的斑痕,交替闪烁,仿佛一幅濒临崩坏的诡异画卷。他蜷缩在冰冷潮湿的泥土上,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每一次抽搐都带来更剧烈的痛苦,微弱的呻吟从染血的唇间逸出,气若游丝。
那对紫色的猫耳无力地耷拉着,沾满了泥污和血渍,耳尖偶尔因体内力量的剧烈冲突而微微颤动,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何初依旧昏迷在一旁,对这场发生在咫尺之间的、规则层面的惨烈风暴毫无所知。
而坑洞上方,那悬浮的暗银色铃铛正处于彻底崩坏的边缘!表面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磷光忽明忽灭,发出断续的、如同垂死哀鸣般的刺耳噪音。整个“寂静小镇”的规则根基被动摇,大地震颤愈发明显,建筑墙体开裂,浓雾疯狂卷动,空间扭曲的裂痕如同黑色的闪电,在空气中明灭。
就在这万物皆寂(死寂)与万物皆毁(崩坏)的临界点——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斩断时空的锐响,突兀地切入这片混乱!
望序身旁的空间,如同被一双无形巨手强行撕开,一道边缘燃烧着淡金色火焰的“裂口”骤然出现!裂口内部不再是光怪陆离的维度乱流,而是深邃的、仿佛蕴藏着无尽毁灭意志的暗色虚空。
下一瞬,一道金色的身影,带着焚尽一切的冰冷怒意与撕裂空间的极致速度,从中一步踏出!
希让!
她金色的马尾在身后拉出一道笔直的光痕,紫罗兰色的眼眸中不再是慵懒与玩味,而是冻结万古的寒冰与压抑到极致、即将爆发的毁灭风暴!她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扭曲光线的恐怖能量威压,甫一出现,周围动荡的空间裂痕都为之一滞,那些翻涌的浓雾仿佛遇到了克星,惊恐地向后退散!
她的目光,在踏出空间裂口的瞬间,就如同最精准的锁定系统,瞬间穿透了所有混乱与阻碍,死死地钉在了那个倒在地上、被三种规则力量折磨得不成人形、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的蓝色身影上。
望序!
她的望序!
她的猫!
尽管早已通过混沌铃铛的异常共鸣感知到他可能陷入险境,但亲眼看到他如此惨状——浑身浴血,气息奄奄,被混乱的力量侵蚀,如同一个被随手丢弃、濒临破碎的人偶——希让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后无情地捏碎!那股瞬间冲垮理智堤坝的剧痛与暴怒,让她周身的金色火焰猛地窜高,将脚下潮湿的泥土都炙烤得焦黑!
她甚至来不及去看那个即将崩坏的铃铛和周围诡异的环境,所有的心神,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在那一刻,只聚焦于一人!
“望序——!”
一声不再是伪装慵懒、而是充满了惊惶、痛楚与无法抑制暴怒的呼唤,撕裂了小镇诡异的寂静!
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单膝跪在了望序身边,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