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藉口不管用,她索性也就要走了,只不过这时候反倒是陆明叫住了她。
“师姐且慢。”
陆明见她要走,当即阻拦,柳冉还以为对方改变主意了,粲然一笑就要回身,却听见耳边传来这么一句话。
“师姐需把那死人的储物袋和毛笔留下,人是我杀的,东西自然归我所有,將东西放下,师姐就可以走了,恕不远送。”
陆明面色如常,淡淡的说著,同时还伸手索要起来。
开玩笑,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我把人宰了,还能便宜得了你?
上次被你碰瓷,还了坑我一笔,这次再让你坑了,那我岂不是窝囊死。
陆明可不是什么受气包,谁都能来踩一脚,只不过是一直以来碰见的修士修为都远高於他,要么就是深不可测,低头那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如今他实力尚可,还能扯度才长老的大旗,哪能让一个碰瓷的古怪女修欺负了。
陆明今天处理了一个无名小卒,又针对了一把柳冉,可算是心中舒畅多了。
他是舒服了,对面柳冉脸色就有点难看了,装出来的嫵媚都消退了许多。
吃进肚中的东西竟然被人要求吐出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从不贪財,只不过是不想浪费罢了,柳冉如是想到,心中也难免涌现出一股郁意。
她哀怨的瞧了一眼英俊冷漠的陆明,撅了噘嘴,还是將东西掏出来还了回去。
见对方竟然当面將储物袋中的財物转移,柳冉心中暴怒,可又不敢真的违抗陆明的意思,对方能对付得了白子成,未必收拾不了自己,再加上一柄灵宝,她不敢赌。
臥底了这么多年,柳冉十分惜命,不然也不会躲过镇压恶渊之行。
当然了,这是她以为的,实际原因是什么,谁又知道徐婧是怎么想的呢?
陆明见她识趣,也没有太过计较,隨手指了指门。
“师姐慢走,门前的尸体便送与你,想来魂魄未散,应当还有些价值,不必客气。”
他又没学过什么抽魂炼魄,那是人家蚀阳穀的功法,小姜师姐想必非常懂,陆明这不是还没得空赴她的约么。
当然,他也不想去赴约,还好见了对方两次姜禾都没有提,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一边笑著聊天一边抽魂炼魄也太魔鬼了。
想想都冷得慌,陆明打心底里不想去。
他也懒得炼製尸傀,一是不太会,二是没必要,千幻炼了上千个呢,伤天害理的事情干了一堆,还不是都便宜陆明了,还是那句话,一鯨落万物生,老登的羊毛根本薅不完。
陆明不生產羊毛,他只是羊毛的搬运工。
清理尸体这种杂活儿,还是让別人代劳比较好,正好试探一下这女人的底线。
柳冉正要拉开房门,听完这句话,雪白的手背上青筋都快起来了。
她看似面露感激,水润的眼眸泛起亮光,实则心中已经骂开了。
这小子实在欺人太甚,杀我丹童,夺我横財,將我赶走,竟还要我帮他处理垃圾,简直不当人子!
柳冉不是没打过掠走魂魄的注意,只不过那是方才罡风还未出现的时候,现在外面的那玩意根本就是一具碎尸,哪还有什么魂魄,早就被罡风吹散了。
这狗东西根本就是耍老娘!
她心中暗暗发狠,暗道既然是你逼我的,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惹到我,你算是惹到棉花了。
柳冉佯装感激的看了看陆明,一把抄起公孙滦平碎裂的尸体,纵云离开了无瘴峰,只不过她还是放慢了速度,这样才符合她筑基中期的人设。
待到出了陆明视线范围之外,她才愤恨出声咒骂起来,隨手將公孙滦不平甩在一块凸起的山崖上,肆虐的真元透体而出,柳冉一掌便將其拍碎,连同那片山崖都被剧烈的衝击轰出一个十丈深的大洞。
隨手將昔日欢好之人碎裂成渣,若是公孙滦平见到柳冉这幅样子,恐怕也会胆战心惊,难以置信。
足见此人凉薄,柳冉是青洲无心门弃徒,后来又加入了夺景教,前者的以身入道学了三分,后者的阴阳转化之术学了三分。
外来的和尚再会念经,也只能念经,不得信任,她自然学不到什么核心术法,只有避难而已。
可破事儿倒是一样儿不少,所以柳冉才会被派到封魂宗当臥底。
她在无心门修行只学会凉薄,在夺景教则只学会采阳补阴,靠著美貌和毒辣,修行至今,石榴裙下枯骨无数,不知几丈几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