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说话都变得不利索,林不凡急忙拍了拍他的背,尽力安抚。
“我来钱府快一个月了,见过两次杂役被带去二小姐那里,这次是第三次,那些人走了后就没再回来过。。。”
林不凡心头警觉,暗暗在心底默念了两遍。
三少爷脾气不好,因为左脚跨门槛打死了一个杂役。
去过二小姐那里的杂役没再回来过,可能不止三人,比三少爷更加危险。
。。。。。。。
林不凡今天被管事分到去大小姐的外院打扫。
杂役头子拍了拍林不凡的肩膀,小声提醒了句:“大小姐喜静,打扫时不要发出声音,天黑前必须打扫完整个院子。”
说完这话,杂役头子便自顾离开了。
林不凡一脸懵。
打扫怎么可能不发出声音!
难不成用手去捡落叶,用脸擦地吸灰?
望著將近五六百平的外院,林不凡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他定了定神,在心底想著。
“我要活著离开钱府,不就是捡树叶吗。。。。小时候我也爱捡树叶,一点都不累。”
將扫帚靠墙放好,踩著猫步,林不凡低头捡起了散落在院中的落叶。
一个时辰过去,抬头看去,只见风一吹,又有更多的落叶从两棵不知名树上抖落下来。
这时,一丫鬟端著盆水从二层阁楼路过,看到弯腰捡树叶的林不凡,她没忍住嗤笑出声。
林不凡下意识抬起头,心头感觉到疑惑。
大小姐不是喜欢安静吗?
那为什么那丫鬟还笑得这么大声!
林不凡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恶意正如潮水一般向他涌来。
如果不是杂役头子在说谎,就有可能是大小姐院落中的人对杂役头子说了谎。
同在钱府这个魔窟当下人。
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呢?
回想起被车间主任刁难的那些事,林不凡心底积攒下来的愤怒达到了极点,处在爆发边缘。
钱府的主人掌握生杀大权也就罢了,那些同样签了卖身契,只是地位稍高一些的下人就能利用那点施捨下来的权力为难人吗?
他强自压下情绪,將不甘、屈辱硬生生咽下肚。
形势比人强。
“这里不是文明社会,没有保护弱者的法律,这是吃人的世界!”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著自己。
待到情绪变得稳定下来,这才拿起扫帚打扫院落,但声音依旧放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