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不说话?”他垂下眼,伸过手牵住她,好冰,张知玉下意识往回缩,却被握地更紧。
张知玉着急地环视周遭,她夜潜陆府一事不能暴露,被其他人发现就遭了。
“今日庭中红梅开得正好,我想你定会喜欢,所以摘了一枝来瞧你,你瞧。”
张知玉才注意到他腿上放着一枝红梅。
陆玦自顾自说着,张知玉觉得头晕脑胀,只想赶紧走。
陆玦牵着她的手往前带了带,想让她蹲下来,张知玉绷直着背,定定看着他不动。
对于她的不配合,陆玦并不恼,挑了开得最好的那枝红梅摘下,抬手戴在她鬓边。
尽管他身量高,可他坐在轮椅上,张知玉站着,他要把花戴上去有些费劲。
张知玉抿着唇一动不动,不知道季父究竟想做什么。
他不是厌她、烦她么?现在做出这温情的姿态是何意?
直到陆玦说出接下来这句话,张知玉才恍然明白。
“梅花果然极衬你,今夜你愿入梦见我,我很是高兴。”一向冷着脸的人勾起嘴角,对她弯了眉眼。
张知玉呼吸微滞,只觉得心口被什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疼得她喘不来气。
“季父,你口中的小玉儿,早已经死了。”
张知玉眼中泪光闪烁,看向他紧握着她的手:“放手吧。”
那个傻子张知玉,两年前就死了,死在那场火里,死在他冤枉她、弃她而去那一夜。
陆玦的手抖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无措,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张知玉如获大赦,抽出手头也不回逃离碧桐院。
她迅速消失在陆玦视线里,陆玦僵在空中的手无力垂下,阖上眼颓丧地靠在轮椅上。
翌日一早,陆玦被谢时叫醒。
“主子,厨房温了姜汤,可要喝一些?”谢时把他身上的狐裘换下,把早预备好的手炉递到主子手里。
谢时周到伺候,不多问,对陆玦半夜到林子里待一夜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
“嗯。”
陆玦捏着眉心,垂眸扫过腿上的梅花,顶上的花枝少了一截。
……
“小姐,江公子来了,在花厅等您用早饭。”
琴心挂起帐子,驾轻就熟把榻上的人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