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中对接大楚使团的就是他,这跟直接点他有什么区别?
鸿胪寺卿天天当着他的面阴阳怪气,弄得他心烦意乱,好几次做事都出了岔子。
自己的生母如今还是王府里身份最低的女人,他也处处受人白眼。
裴靖一杯酒接一杯酒地喝着,几番复盘,还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从前途一片大好沦落到这种地步的?
好半天得出的结论就是在陆鸣安身上,不是他的长嫂,而是那个在他最困难时收留他、照顾他、鼓励他,在所有人甚至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看好他的时候相信他的女人。
以前裴靖从来不相信旺夫的说法,但现在他信了。
陆鸣安在的时候他顺风顺水,学业顺利,生活安心,还能让陆鸣鸾死心塌地跟着自己。哪怕那时候还没当上官儿,但二皇子对他却十分看重。
可自从陆鸣安死后,他就开始迎来了各种各样的劫难。
别人都是起落有时,偏偏他,落起来就没完没了,“起”却迟迟不见。
现在就连二皇子对他都颇有微词了。比起他,如今二皇子更看重赵元辉那个二椅子!
不就是因为赵元辉最近办成了几件事,而且裴清婉一母同胞的弟弟裴钰马上就会回京还会受到重用?
二皇子是觉得他不行了?
裴靖喝了一口闷酒。
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认输!
下意识的,裴靖将目光落在陆鸣安身上。
看着陆鸣安和阮王妃聊天,裴靖只觉得自己是鬼迷心窍了,才会信了几分之前陆鸣鸾说长嫂就是鸣安的鬼话。
只是……都是叫这个名字,两人也确有些相似之处,也不知道长嫂是不是也能和鸣安一样旺自己。
初五,收到大楚那边的回信,确定了联姻的对象就是二皇子裴冥和大楚公主楚沉兰。
楚沉兰是嫁到大昭,婚礼自然是要在大昭举行。日子就定在正月十八。
这就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稍微有点赶,但好在从大楚使团入京开始就在做相关准备,也不至于忙不过来。
之前大皇子和二皇子都铆足了劲儿想要迎娶大楚公主,可现在二皇子得偿所愿,心里却没有原先以为的那么高兴。
和老子抢女人,还抢赢了,真未必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更别说这女人还不止跟自己发生关系。
裴冥已经知道楚沉兰还跟裴潜有一腿,还有彦文景。
甚至裴冥都怀疑楚沉兰早在大楚时就已经不干净了,第一次跟自己那一夜肯定是做了什么手脚伪装成处子之身,可恨自己就这样被骗了。
再说现在就娶了这么一个有身份有背景的侧妃,将来要是想娶正妃,怕是有一番周折,合适的高门大户都未必愿意嫁女。
这还得看二皇子能从这场和亲中得到多少助力,是不是能把大皇子甩在身后。
只要能入主东宫成为太子,到时候也就不愁正妃的人选了。
一转眼就到了二皇子纳侧妃的日子。
其实“和亲”的本质就是单向的政治输出工具。核心目的是以婚姻为媒介,换取边疆稳定或者和平共处条约,而非构建对等的婚姻联盟。
这场和亲本就是建立在大楚战败求和的基础上,即使是永诚帝纳楚沉兰为妃,都不会有多盛大的仪式,更别说只是二皇子,连太子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