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书师弟,对不起,但小雪真的太可爱了。
她又看向祁燕雪。
小雪啊,咱家现在吃不起那些东西,你就在这里多蹭点吧,嗷。
祁燕雪又拿起一块点心,这次没有往自己嘴里送,而是自然而然地递到了叶傅宁嘴边:“师姐,尝一块。”
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近。眼睛微微弯着,完全没有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对。
叶傅宁下意识张嘴,还没碰上那块点心,就感觉到一道冷飕飕的视线扎在自己脸上。
陆瑶卿坐在叶傅宁身边,小脸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那双眼直直地盯着祁燕雪手里的点心,眼神冷得能结冰。
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的眼神已经把话说完了:你敢喂,你敢吃,你们试试看。
叶傅宁的嘴停在半空。她看了一眼陆瑶卿,又看了一眼祁燕雪手里的点心,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推了推祁燕雪的手:“我不饿,你吃吧。”
祁燕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陆瑶卿一眼,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应了声好便转头看向沈怀逸,把那块点心递到他面前:“怀逸,你吃。”
沈怀逸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一动不动。祁燕雪把点心又往前送了送,碰了碰他的手背。“怀逸?”
沈怀逸这才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祁燕雪手里那块白兔形状的点心,又看了一眼祁燕雪那张认真的脸。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吃,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妇人给他夹菜时笑吟吟的样子。掌柜的说“要是活着,也该和你差不多大了”时眼底的光。那些画面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转,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甩不掉。
他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哑:“我不饿。”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们吃吧。”说完,他低下头,继续盯着自己的膝盖。
祁燕雪手里还拈着那块点心,看了看叶傅宁,又看了看沈怀逸,最后看了看手里那块已经被捏出指痕的点心,小口小口吃完了。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宁乐放下茶盏,轻轻咳了一声,把话题拉回正轨。“还有个事。”
叶傅宁从点心堆里收回目光,正了正坐姿。
“每月一次的实践考核还是要做的。之前有人说这次月考没有实践,都是假消息,也不知道是谁传的。”
叶傅宁的嘴慢慢张大了:“……没有实践是假的?”
“假的。”宁乐重复了一遍。
“那其他宗的人……”
“已经挑好任务做完了。你们不在的这几天,梅宗、莲宗、桃宗的弟子都领了各自的实践考核任务,陆续出发了。”
叶傅宁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猛地转头,看向虚空——那个方向,是竹宗的方向。是东方疏影躺着的方向。
“又剩最难的给我们!”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声音不大,但那股“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怨气,浓得化不开。“老狐狸,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是故意的吗?还是他年轻时候记性就这么差!”
宁乐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她的目光落在茶盏里浮着的茶叶上,像是在想什么事,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不知道。”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公文,“他年轻时候的事,没人知道多少。你可以回去问问他,但能不能撬动他那张嘴就是你的事了。”
本回正是:
清梧斋内论功过,
旧事新谜一脉牵。
点心香里藏甜意,
老狐瞒尽少年篇。
各位客官欲知后事如何,东方疏影年轻时究竟藏着什么秘密?那黑衣人又是什么来头?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