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氏说完这句话,抱头痛哭。
陈茹安静坐在他身边,哭吧哭吧,哭出来也比憋在心里好。
黄氏哭的很大声,大声到旁边屋內吃饭的人都听见了。
“爹,这……”
“你们別管,继续吃就是。”
咋吃啊?伴著哭声吃?
没法子,一顿饭只能草草了事。
徐老头坐在院子里,徐二牛,四牛坐在他身旁,陪他喝茶。
黄氏哭了许久许久,她太委屈了,也压抑太久了。
哭完后,有些无措地看了一眼陈茹,“婶子对不住,我来你家不是想哭来著。”
“没事,能哭出来都好。能跟婶子说说到底咋回事吗?”
黄氏不知道怎么说。
“我也不知道,反正在家里好像我做什么都是错,连活著都是错。
男人打,孩子骂,婆婆也打也骂,不管做啥都不对,总能挑点事出来。”
“娘家人呢?你没找他们诉苦吗?”
“我娘说。没有男人不打媳妇,忍忍就过去了,人这一辈子不就这样吗?谁能比谁活得舒坦,她年轻时候爹也打她。
那我为了孩子多忍忍,等孩子长大,家里男人老了,打不动自己,他们就好了。”
陈茹惊呆了,这到底是啥惊世骇俗的奇葩话?
自己家闺女挨打不闻不问就算了,还让她忍。
黄氏这是找的男人,好像连徐老三都不如。
“你娘看你受搓磨,就不觉得心疼吗?”
“大抵不心疼的吧?我小时候娘也经常被爹打。娘说,人越打越皮实,就好像以前爹抽她一个巴掌,她都觉得疼,后来被抽藤条也不觉得疼。甚至挥挨上几棍子都没事。
可是婶子,我好像不如娘,我觉得疼,我觉得受不了。这么多年,越打我越受不了,越打我越想死。每次他打我,我都不想忍。”
陈茹拽紧黄氏的手,“本就不该忍。”
“可我打不过他,有次反抗,结果被打得更惨。婆婆说我贱骨头,不打不乖。”
陈茹无语了。
“我帮你看看身上的伤,好吗?”
黄氏不想,她的身子太丑,怕嚇到赵婶子。有一次大白天,男人突然性起,抱起她就扒衣裳,看见她一身伤痕后又爬起来,说丑的让他提不上兴致,丑到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