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秀清,今日议的是秦日纲封王之事。”
杨秀清胸口起伏了几下,到底还是憋了回去。
洪秀全看向韦昌辉、萧朝贵二人。
萧朝贵放下手里的乾粮,拍了拍身上的碎屑,声音浑厚:
“臣弟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只说几句实在的。”
“永安突围,若不是秦日纲断后血战,在座诸位,未必能坐在这里。”
堂內气氛为之一变,杨秀清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萧朝贵却不看他,自顾自往下说:
“这样的人封不得王,那什么样的人封得?”
杨秀清正要开口,萧朝贵已经转头看向了韦昌辉:
“北王,你说呢?”
韦昌辉一直低垂的眼皮抬了抬,目光在其余各王的脸上掠过,像是在掂量什么。
片刻后,他清了清嗓子:
“秦日纲之功,有目共睹。但封王不封王,终究还是天王说了算。”
冯云山紧接著站起身,朝洪秀全拱手一揖:
“天王,臣弟赞成西王说的话,秦日纲当封王。”
“东王说此时封王时机不对,臣弟斗胆问一句——何时才算对?”
“秦日纲功劳摆在那里,不封,难道要等天下太平了再封?”
“更何况,翼王、载王联名保举,这摺子若驳回去,外面会怎么想?”
“会说天国赏罚不明,功臣寒心。”
“会说载王有功不赏,反倒被猜忌。”
“这话传出去,以后谁还肯为天国卖命?”
杨秀清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南王!你这是危言耸听!”
洪秀全適时开口,声音平和:“好了,都坐下。”
“你们的意思,朕听明白了。秦日纲的功劳只多不少。”
“这样的人若是不封王,朕这个天王,岂不是当得不明不白?”
杨秀清的嘴角扯了扯,手已经搭在了扶手上。
洪秀全重新拿起摺子:
“朕意已决——”
杨秀清深吸一口气,迅速撑手起身,然后高举双手画圈,两眼微闭,嘴唇开合。
“朕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