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將军,载王正在议事……”
蓝明听出是罗大纲的声音,朝亲兵吩咐道:“让他进来。”
罗大纲风风火火闯了进来,脸上带著笑:
“载王,好事!”
他往怀里一掏,摸出几个黑乎乎的东西,往桌上一放。
蓝明低头一看——圆滚滚的铁疙瘩,上头还留著一截引线。
“这是……”
“手榴弹!”罗大纲咧嘴一笑:“黄匠人照著你给的图纸鼓捣出来的,今儿在城外试了试,你猜怎么著?”
他刚想用手比划,被蓝明抬手制止:
“手什么玩意?赶紧给我拿出去!”
“这玩意在屋里放著,你想炸死我啊?”
虽说蓝明能看出,这大概是那种最原始的火绳式手榴弹。
但在住的地方,尤其是室內看见这玩意,让他很难绷。
罗大纲挠了挠头,照著做了,拎起手榴弹丟到了院子里。
铁疙瘩在地上一跳一跳的,听得蓝明是头皮发麻。
罗大纲拍了拍手走了进来,刚要开口,蓝明指著他道:
“你这个月薪俸没了。”
罗大纲抬起的脚悬在半空,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啊?载王,您说啥?”
蓝明猛地灌了一口茶水,一字一句道:
“我说,你这个月的薪俸,没了。”
罗大纲愣了两秒,猛地一拍大腿:“不是,凭什么啊?!”
“你还有脸问?”蓝明指了指院子里那颗还在滚动的铁疙瘩:
“手榴弹往屋里拿,你是嫌我命长,还是嫌你自己命长?”
“那玩意儿又没炸!”罗大纲梗著脖子辩解。
蓝明又给自己沏了一杯:
“黄匠人鼓捣出来的玩意,別给我往屋里带。”
“你要是实在閒得慌,去城外找个空地,炸个十颗八颗过过癮。”
罗大纲张了张嘴,气呼呼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嘴里嘟囔:
“就是老黄试过没事,我才带进来的嘛……早知道就不给你看了,好心当成驴肝肺。”
彭文徵在一旁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在忍笑。
罗大纲斜眼瞪他:
“笑什么笑?我这个月没钱了,老彭你得请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