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明也立了个大帐,在城外驻扎下来。
郴州有了他带来的三千兵后,防线厚实了许多。
次日,蓝明在地道里,评估穴地的进度。
石达开走了过来,低声道:“资兴的清军动了。”
蓝明转过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多少人?打出旗號了吗?”
“少说都有四五千人,『傅字旗,应该向荣麾下的傅振邦。”
“傅振邦?向荣没来?”
二人加快脚步,很快登上东部山关,往北眺望。
四面皆是山脉,北路中央有一道丘陵,將道路分成两块。
远处,密密麻麻的人影和旗帜在移动。
石达开迅速安排城防,严阵以待。
然而等了半天,预料中的进攻並没有来。
远处那些人影和旗帜,移动了一段时间后,在山口位置停住,就这么原地扎起营来。
“这是……什么意思?”石达开眼神里充满疑惑:
“远道而来,不趁锐气正盛的时候进攻,反而就地扎营?”
蓝明举起望远镜往北面看去。
帐篷一顶一顶地支起来,炊烟也升起来了,甚至能看到有人在水边洗米做饭。
这阵势,不像是要打仗,倒像是来野炊的。
蓝明刚想说些什么,有一名探子纵马骑到关下,跑上来道:
“苏將军遇敌!”
蓝明接过斥候递上来的军报,展开扫了一眼。
苏三娘字跡工整,寥寥数语:
『郴北三关,已分兵据守。
『向荣部约五千兵马,至关外即止,炮击数轮,无伤亡。
『现对峙中,暂无进攻跡象。
他把军报递给石达开。
石达开看完,眉头拧成一团:
“向荣这是什么意思?”
“东面傅振邦扎营做饭,北面向荣放空炮对峙,他这是……”
蓝明已经往关下走去:“他这是心有怨气,更不想打了。”
“不想打?”
石达开愣了一下,也跟著下楼:
“那他来干什么?”
“来交差。”
蓝明收好军报:“赛尚阿催他出兵,他就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