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会那边我来联络,湖广、广东的堂口,我熟。”
“郴州、韶关、广州……一路下去,都有拜过码头的兄弟。”
“让他们递消息,比官道还快!”
苏三娘补充道:“天地会的人传消息有暗號、有信物,外人看不懂。”
“就算被截了,也漏不了底。”
罗大纲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看了一眼陈南纪。
“载王,老陈那三路……真够细的。”
“一步一步,跟绣花似的,我这边就粗多了。”
“哪条道上有人死了,哪个码头多了生面孔,哪座矿山在招人……”
“都是散的,凑一块才知道怎么回事。”
陈南纪侧耳听著,嘴角翘起一抹弧度。
“无妨,粗有粗的好处。”蓝明转向苏三娘,“还有一件事情。”
“採风司的耳目下去,不能没人护著。”
“万一碰上歹人、或者被豪强盯上,跑都跑不了。”
“从童子营挑一批机灵的,专门学习跟踪、盯梢、传递消息、保护人……”
“平时跟著下去,明面上是书童、学徒,暗地里护著。”
苏三娘抱拳道:“好,我回去就挑人。”
吴淳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
“载王,下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採风司虽不事缉查,但耳目眾多,消息灵通。”
“若有一日,有人借採风之名,行罗织之事;”
“或者,有人为邀功请赏,编造虚假……”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载王,下官在嘉禾见过太多『好衙门变成『鬼衙门的事。”
“一开始或许是好的,后来……就变了。”
“吴知州说的对。”蓝明站起身,走到堂中,环顾眾人。
“今日,採风司初立,当立下三条规矩。”
“第一,採风司只『採风,不抓人。”
他看向彭文徵:
“记住了?”
彭文徵奋笔疾书:“下官记下了。”
“第二,报实情,不报假。”
“谁要是为了邀功编造假消息,或者报喜不报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