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培养你手下的胥吏,然后把手里的杂活交出去了。”
彭文徵身子一震,仍旧低著头,不敢应声。
蓝明坐回位置,语气冷了几分:
“抬头。”
彭文徵迟疑了一瞬,慢慢抬起头来。
蓝明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猜……你不是怕做不好。”
“你怕的是做错了,担不起。”
彭文徵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否认。
“好,那我就把话说清楚。”
“知县管一县之生死,更別说知州、知府。”
“今日这副司长,管的是数省之耳目。”
“你要是真想继续往上爬,就得先学会——”
“担责。”
彭文徵紧咬嘴唇,看向周围的人,试图寻求什么。
他看向吴淳韶,吴淳韶低头喝茶;
看向罗大纲,罗大纲抬头看房梁;
看向苏三娘,苏三娘垂眸把玩著手指。
彭文徵挣扎了很久,才站起身,深深一揖:
“下官自知才疏学浅,出身微末……”
“但载王既然信得过,下官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辜负载王!”
蓝明摇了摇头,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记住了。”
“担得起,才坐得稳。”
彭文徵重重点头,声音带著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劲:
“下官明白。”
他刚刚坐下,罗大纲的拳头就砸了过来。
“行啊老彭!这才像话!”
彭文徵揉著肩膀,瞪了罗大纲一眼。
“既然都清楚了,那就说说具体的分配。”
“陈教諭兼领司务,文人相关的耳目,由你来挑选安排。”
陈南纪捋须点头,翻开面前的册子。
蓝明这才发现,这老头居然趁著刚才那段时间,把想法都记下来了。
真想不到,曾经对隨军最是抗拒的老学究,现在做事竟如此积极……
“老夫以为,我这边的人,可分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