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是那个在夜晚街角哭得泪眼婆娑的女孩,那个因为丧假被拒、却仍坚持回公司上班的女生。
——阮玲玉。
“她就是阮玲玉?!”喻清月难以置信,“我们不是……已经帮过她了吗?”
那晚的场景仍历历在目,她记得叶梓用能力让那位领导批了假,更记得女孩向他们投来充满感激的眼神。
“她不是已经拿到假期了么?为什么她还是异变了?”喻清月皱起眉。
“也许是……爷爷的死,还是让她没能走出来吧。”叶梓想了想说。
“可也不是现在才知道爷爷去世的啊,”喻清月喃喃,“明明那时候已经在努力振作了……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变成异变者……”
她忽然灵光一闪,“我可以附身……”
话音未落,黄夕辞反手就轻轻敲了她脑袋一下:“又来,又想附身。”
“哎呀!”喻清月捂着头,气鼓鼓地瞪他,“你怎么这样!”
“因为你每次都不听话。你身体状态我最清楚。你上次附身郑赤帆后还没完全恢复,又想去读记忆。”
“我这不是着急想帮忙嘛!”她撇嘴。
“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也不是非要附身不可。”
他从兜里拿出一个透明塑封袋,袋子里是一部手机。
“这是她异变前遗落在灵堂的。我总觉得……她的异变,和她工作的那家公司脱不了干系。”
喻清月怔了怔,眉头微蹙:“为什么这么说?”
黄夕辞盯着那部手机:
“因为它一直在亮着,弹出的消息……简直就是精神凌迟。”
他点开屏幕。
——【你是不是搞不清楚自己的岗位职责?】
——【别以为请个假就能不处理工作了,你是以为你在度假吗?!】
——【你打算无视到什么时候?】
——【爷爷不是你父母吧?哪来那么多情绪。】
——【今天回不完玩家消息,你试用期别想过了。】
手机屏幕的白光在夜色里亮得刺眼,一条条信息跟电鞭一样,一下一下抽在灵魂最深处。
“这算职场霸凌吗。”
被制度啃噬,被冷漠吞没,阮玲玉在公司眼里,是失去了“随时待命”利用价值的机器……于是悲伤也成了不合格的表现。
他们把人写进代码里杀掉
◎代码上线了,他却下线了◎
喻清月站在一片焦土之上,满身血污,右臂空荡荡地垂着,手臂从肩头被异变者粗暴咬断。鲜血淌满脚边的土地,而黄夕辞就站在她面前,表情冷得像霜雪。
“……你现在这样,还有什么用?”他说得冷静,但眼里充满了厌恶。
她怔怔看着他,想上前,脚却断了,重心不稳地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