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排练的任务是在二公前最后一次练习室彩排,明天就要试妆上舞台正式彩排了。周桦已经大好回到了练习室,刚一回来就把队员们练的吱哇乱叫。不过好的方面是脾气似乎好了不少,尤其是对徐屏,从之前看他眼睛不是眼睛嘴不是嘴的到现在哪怕徐屏动作做不到位也能耐着性子带着他扣动作,进步了不少。
虽然最后往往以一声叹息,加上“没事咱们怼脸拍”为结尾。
楼肖觉得是因为那天徐屏的雪中送炭感化了周桦,因此每每看见徐屏有动作出问题,他都不再像之前那样上前帮他调整,而是把舞台留给周桦和徐屏发挥。
花瓶cp是真的呀!
一遍音乐完整跳下来,楼肖自认动作走位完美无缺,可是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燕冰等他喝完水,突然开口叫他过去。
“楼肖,你过来。”
楼肖纳闷地走过去,心里反复播放着刚刚镜子里看见的自己的动作,没什么问题啊?
“你的情绪不对。”
燕冰皱着眉看他。楼肖的天分和努力程度一向是燕冰会特地挑出来给其他练习生做典范的程度,像今天这样把他单独叫出去的情况实属少见。其他练习生看起来是在做自己的练习,实际上都偷偷地把耳朵竖起来听。
“动作和走位都没问题,发力方式也很正确,该做的延伸和wave都做到位了,但是你是哪儿出问题了呢?”
顶着楼肖的目光炯炯,像是要把他戳穿一样。楼肖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说点什么,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见他这副模样,到底是自己从初舞台就很看好的成员,燕冰也不想对他说什么重话——尤其是有几个人看过来的神色太明显了。
她相信楼肖是聪明人,分的清孰轻孰重。她知道大部分练习生都偷偷藏了手机来获取外界信息,可收手机的目的就在于让他们心无旁骛地好好练习。
“抱歉,燕冰老师,是我的问题。”
楼肖深吸一口气,干脆利索地承认了错误。
燕冰点点头放了他回去。
状态不对。状态不对。
楼肖在心里对着自己说。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二公练习啊楼肖,不是说好了要认真努力进出道位吗?到底是什么影响你了?
剩下的半个小时练习时间楼肖一直坐在旁边看着镜子发呆。他的练习成果所有人都看得见,要不是燕冰说楼肖状态不好,谁也看不出楼肖哪里有问题,因此哪怕是临时抱佛脚也要抓住的最后一点练习时间,楼肖这么晃过去也不会有问题。
楼肖把最近的事情全盘了一遍,初中学的控制变量法居然在这里派上了用场。最后他把目标锁定在了彦韫身上,他决定有空去找彦韫谈一谈。
第33章
没想到转角就碰见了彦韫。
彼时楼肖刚从周桦的围追堵截中逃出来。他俩舞蹈水平差不多,就算是再迟钝如周桦,也能从细节处察觉出楼肖的心不在焉。为此他生了好一会儿闷气,以为是楼肖觉得他刚被医务室放出来太可怜故意藏拙让他高兴,结束练习时拉着楼肖说了好一阵儿的话。
好不容易从练习室脱身,楼肖正想着自己刚刚为什么生出了要找彦韫的想法,一回头就在楼梯间里看见了蹲在地上呜咽的彦韫。
楼肖第一反应是抬头看看有没有摄像机。
很好,没有。那彦韫就是真的在哭了。
楼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进节目以来到底展露出了什么人设,怎么碰见的人一个个都像烂俗小说里的主角一样等着他救赎。
奈何彦韫哭的声音越来越大,让楼肖想起来曾经跑到自己家楼道里的小猫,每天晚上都哀哀地叫着。等到他终于鼓起勇气下定决心,准备在下午放学后把小猫带回家里,回家时却发现小猫已经死掉了。
小小的,软软的,身上的毛湿漉漉地黏在身体上。
楼肖蹲下身,察觉到身边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彦韫慢慢地止住了哭泣。
“我好像每次见到你都没机会和你聊天,有空听我说说心里话吗?”
彦韫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像鸵鸟一样,动也不动地把头缩在臂弯里。
“我刚上大学的时候,因为一点小误会吧,同学们都觉得我是靠关系考进去的,所以孤立了我一阵儿。不过那都还好,其他人我也不在意。可是有一个和我一个宿舍,还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同学,他几乎知道我的所有过往,也知道我并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靠不正规手段入学,可他什么都没说。
还拿着我之前的事情歪曲原意,就为了讨好学校里的一个小团体,把我当成了他的投名状。”
原来这些事说出口没那么难,就是心底仍在隐隐作痛。
彦韫的头慢慢抬起来了,眼睛里流出来的泪将他过长的刘海儿黏成一条一条地贴在脑门上,看起来很狼狈,让楼肖想起来那晚楼道里已经没了气息的小猫。
“不过现在我已经不觉得难过了。确实,他也没义务在那种情况下帮我澄清什么,说一两句话也不至于让我流血住医院。最主要的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没功夫再因为再也不会见面的人劳神。”
话说到这里,彦韫就是再蠢也能听懂楼肖开解他的意思了。
“挺晚的了,明天就是正式彩排,继续哭下去我不能保证明天你会不会肿的像泡了水的压缩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