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存没有吃那块南瓜饼。
它就放在他手边,一动没动。
他告诉自己,没关係的。
金子存对谁都这样,他不是针对自己。而且他确实说了「嗯」,那就是收下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吃而已。
楚苏抬头,发现解忱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
解忱玉年纪最小,却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他看着楚苏,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深意。
“怎么了吗?”楚苏问。
解忱玉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然后凑近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他睁大眼睛看着解忱玉,后者已经若无其事地转过身,继续和顾凌云抢毛肚去了。
楚苏想追问,可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问不出口。
他下意识地又往金子存那边看去。
金子存还是那个姿势坐着,手边的南瓜饼依然没动。
可他似乎察觉到楚苏的目光,抬起眼,往这边看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隔着一整桌火锅蒸腾的热气,在空中相遇。
楚苏飞快低下头,心跳如擂鼓。
金子存……看见他了吗?
不对,解忱玉说的是「有人」,不一定是他。
也许是姜桐和阮靖?他们最近确实走得很近。
也许是馀逸尘和夏驰川,他们本来就是一对。
也许是宣沐清和段景煜,他们——
楚苏拼命说服自己,可他的心跳怎么也平復不下来。
“楚苏?”姜桐又凑过来,“你怎么了?脸好红。”
“太热了。”楚苏说,“火锅太热。”
姜桐看了看锅里翻滚的红油,点点头。
“也是,这家店的辣度确实有点猛。你要不要喝点冰的?”
楚苏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酒水有点呛,但正好能压住心里那团火。
金子存那样的人,不会对任何人动心。
他就像一把刀,锋利、冰冷、实用,但永远不会有温度。
他对所有人的关心都是出于责任,不是感情。
自己不过是其中一个需要他保护的队员而已。
南瓜饼,只是一个巧合。
他喜欢吃甜食,自己注意到了,想表达一点心意,就这么简单。
那边,宣沐清正在给段景煜夹菜。
段景煜面无表情地吃着,但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戚锦程还在絮絮叨叨地分析每个人的微表情,晏陵霄已经开始剥虾,剥好的虾仁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递给戚锦程。
顾凌云和解忱玉还在抢最后一盘毛肚,吵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