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志强像破麻袋一样被拖上车前,最后看了一眼在暴雨中闪着湿漉漉寒光的钢筋。那曾经是他通往财富和地位的阶梯,此刻,却成了钉死他的铁证。
很快,人声、引擎声远去,废弃堆场重归暴雨统治的黑暗。
雨,依旧铺天盖地地下着,仿佛要洗净这山道上所有的泥泞、罪恶和痕迹。
仓储中心三楼办公室的电话响起,一只素白纤细的手拿起电话,不到一分钟后,电话挂断。
——————
雨歇风清,晨光轻洒,路面映着淡蓝天光,枝头挂着晶莹水珠,天地格外明净。
宋千安站在房间的窗前,看向外面空旷的场地。
空气中透着一股暴雨冲刷过后干净清冽的气息。
她静静看了几分钟后,走出房间,下楼到了电话亭。
京市。
军级家属院。
袁凛站在床前,看着胖墩撅着屁股迷糊着要醒不醒的样子。
“干嘛呢胖墩?”
墩墩不说话,艰难地扭了个头,后脑勺对着爸爸。
袁凛几步上前,捏着他的后脖颈:“你要睡就好好睡,不睡就起来。不是说想去池塘?”
先去少年宫上课,上完课再去池塘玩
墩墩弓着身子坐起来,小手揉搓着眼睛:“爸爸,我们坐船吗?”
“嗯。你想坐就坐。”不想坐游着过去也行。
说到游,袁凛眉头一皱,胖墩也该学游泳了,正好,去北戴河的时候,可以丢海里学学。
“嗷~”墩墩开心地举起双手,顺便伸了个懒腰。
倒滑下床,自己颠儿颠儿跑到衣柜前找衣服穿。
袁凛看着他这从不改变的下床方式,没忍住笑了一声。
“爸爸,穿这件。”
袁凛看着他拿过来的一套蓝白衣服,内心肯定,这还可以,不辣眼睛。
刚给小家伙穿好衣服,袁凛听见楼下的电话响起。
没有简单的答案
鹏城军区招待所。
宋千安站在狭小的电话亭里,手指无意识地拂过电话机冰凉的按键,指尖传来的凉意让她稍稍清醒。
听筒里的忙音“嘟嘟”地响着。
她的目光虚虚地落在那些数字上,思绪却像山间的雾,飘散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