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彦泽用刀尖挑起一块泛著油脂的羊肉,塞进嘴里,细细咀嚼著。
“报!!!”
忽地,一声惊呼由远及近,瞬间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一名彰国军斥候火急火燎的朝著张彦泽跑来,单膝跪在地上,惊惶道:“太尉。”
“何事?”
张彦泽皱了皱眉,面部线条有些紧绷,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的冷漠,带给人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稟太尉。”
“我们派去京师的两名使者皆已被斩。”
『什么?
契丹通事傅住儿、契丹御史大夫耶律解里腾身而起,面带怒容。
“好!好啊。”
张彦泽不怒反笑,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愈发狰狞可怖。
只见他扬了扬手,冷漠道:“传令后军,抓紧赶路,待破城之后,允全军大索三日。”
轰隆!
傅住儿、耶律解里瞳孔狠狠一缩。
大索三日,这是要彰国军在汴梁烧杀抢掠三天?
“诺。”
彰国军斥候眼中一喜,连忙下去传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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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一刻,汴梁皇宫,简贤讲武殿。
后晋三品以上的文武公卿、吴越、南唐、南楚、南汉等国使臣均已在列,人头攒动。
“老令公。”
一名身著紫色圆领朝服的官员站出身来,行叉手礼,愤声道:“天子已然自弃天下。”
“杜令公效先帝当年故事,迎北朝大军南下,其势不可挡也。”
“小冯相公。”
范质率先一步迎向开口官员,沉声道:“下官敢问,何为效先帝当年故事?”
“先帝弃了幽蓟,杜令公难不成要弃了两河?”
『。。。。。。。
满殿骤然一寂,
河东、河北若弃,黄河以南无异於彻底丟弃。
届时,契丹铁骑南下驰骋,毫无阻挡,甚至可以一路杀到长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