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从前腿根部的伤口往外冒,把周围一片都染红了。
它之所以能坚持到这里才倒下,只是因为惊恐下爆发出的肾上腺素。
张大勇蹲下看了看。
“打中肺了,枪法有进步,啥时候练过了?”
姜明阳参加民兵时,打枪就是他教的,只能说菜得扣咔。
刚才这枪倒是打得有点准头。
姜明阳也不太好解释,只是憨厚的笑笑,搪塞过去。
张大勇没再多说,从腰间拔出刀,一刀结果了那头狍子。
“拖过去吧,先开膛。”
“好嘞。”张兵和姜明阳分別抓住一条后腿,往先前那只公狍子的位置拖。
这头母狍子估摸著有个25公斤左右,公狍子体型要大一圈,应该有30多公斤。
张大勇拿著刀开始剥皮、开膛。
动物死后30分钟,体內的肠道屏障就会逐步崩溃,细菌扩散,污染肌肉和体腔。
如果不及时处理,肉就没法吃了,所以得赶紧开膛,把內臟掏出来。
而且动物尸体还有余温的时候,剥皮也比较容易,如果一旦尸体完全僵硬,皮肉会变得很难分离,容易把皮扯破。
张大勇手法很熟练,刀子先从喉咙划到肚子,把皮划开。
姜明阳和张兵一人拽一边帮忙,把皮往两边拉。
张大勇用刀把皮和肉之间的筋膜割断,几下就把整张皮剥了下来。
接著开膛。
肠子和胃扔掉,心肝放进旁边乾净的雪里。
处理完这头公狍子,张大勇把刀递给张兵,“你来试试。”
张兵也不墨跡,接过刀蹲到那头母狍子旁开始忙活。
他没搞过狍子,但是野兔、狐狸、狼都搞过,心里有数。
“刀口朝外,別把皮割破了。”张大勇在旁边提醒。
张兵点点头,手上动作没停。
皮剥得还算完整,就是有几刀深了点,在肉上留了几道印子。
忙活了半个多钟头,两头狍子都处理完了。
张大勇站起身,在雪地里擦了擦手,隨即从包里取出两个尿素袋。
“装好赶紧走,一会儿血腥味把狼招来了。”
这两头狍子去掉內臟,差不多还有40多公斤。
狍子肉非常美味,可以说是一种相当高级的野味,肉质鲜嫩,而且营养丰富,比猪肉、牛肉好吃多了。
拿去供销社的话,一公斤能卖两块多,国营饭店应该给的价格会高一些,估计能到三块。
皮子的价值就要差一些了,跟黄鼠狼皮属於一个级別,比不上狼皮,收购价还不到10块。
姜明阳心里算了一笔帐,这两头狍子应该能卖到140块左右。
听起来不算多,可在这个工资才2、30块钱的年代,已经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三个人把肉装进袋子里,狍子皮叠好塞进去,背上袋子迅速离开案发现场。
“爹,咱还找马鹿不?”张兵有些意犹未尽。
“今天你俩说了算。”
张大勇让两人自己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