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她的房间。
还亮着。
整个白天像蒙了一层灰雾。
慕容欣坐在高三(1)班靠窗的倒数第二排,窗外是临海市三月难得放晴的天,阳光刺眼得让她频频眯起眼睛。
课本摊开在面前,第十页的数学压轴题解析她已经抄了三遍,可笔尖却始终悬在纸上,没有再落下一个字。
上午第一节课是数学竞赛强化班,带队老师特意点了她的名,让她上台讲解昨天刚解出的那道全国卷压轴。
平时她站在讲台上时总能条理清晰、语速平稳,甚至偶尔带点居高临下的疏离感。
可今天,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讲到函数嵌套与不等式放缩的结合部分时,她忽然卡壳了整整七秒。
教室里响起几声善意的低笑,有人小声说“学神也会紧张啊”。
她低头看着投影仪投出的草稿,脑子里却全是昨晚的画面——
漆黑的地下室,暗红地毯,金属链轻微的叮当声,女人跪着伸出舌头,靴尖上晕开的酒红色唇印……
然后那个女人的脸,变成了欧阳雪。
她猛地攥紧粉笔,指节发白。
“……抱歉,刚才走神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可怕,“从这里开始,换元之后带入原不等式……”
下台时腿是软的。
同桌女生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关切地问:“欣欣你今天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
她摇摇头,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没事,昨晚没睡好。”
午休时她没有去食堂,也没有去自习室,而是直接回了空无一人的医务室,锁上门,拉上窗帘,趴在诊疗床上,把脸埋进消毒水味道的枕头里。
身体里像有两股力量在拉扯。
一股是羞耻——昨晚居然对着母亲的幻想自慰到喷水,那种液体溅到地毯上的声音至今还在耳边回响。
另一股却是……更深的渴望。
她甚至不敢承认,那个渴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脏,越缠越紧。
下午的英语课她盯着黑板上的长难句,脑子里却在反复回放视频里那个女人被乳夹拉扯时的表情——痛苦与快感交织,眼泪挂在睫毛上,却又带着病态的满足。
她下意识地并紧双腿。
校服裙下的安全裤已经有些潮意。
放学铃响时她第一个冲出教室,几乎是逃一样地钻进司机老陈的车。
“小姐,今天夫人说她傍晚有个投资人饭局,可能要八点以后才能到家,让您先吃饭,不用等她。”
慕容欣靠在后座,盯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声音很轻:“知道了。”
回到半山壹号庄园,天已经擦黑。
吴姨在餐厅摆好了晚餐——香煎三文鱼配柠檬黄油酱、焗龙虾尾、芦笋牛肝菌烩饭,还有一小盅她最爱的椰汁西米露。
她机械地吃了几口,就说饱了。
吴姨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却没多问。
回到卧室,她把门反锁。
然后整个人瘫坐在床边。
手机里有欧阳雪中午十二点半发来的语音:
“宝贝,中午吃什么了?妈妈刚开完一个会,嗓子都哑了……晚上有个重要的投资人要见,可能要晚点回来。你今天竞赛课表现怎么样?老师有没有表扬你?”
后面是几秒的停顿,然后是欧阳雪极轻的笑声:
“算了,妈妈知道你肯定又是第一。等妈妈回来给你带你最爱的提拉米苏,嗯?”
语音循环播放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