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很久以前有过。”
我和胖子齐齐吸了一口冷气。
闷油瓶说他有动过心的女人!
胖子凑近了问:“你录音了吗?”我就捅他,让他别再提,但胖子说:“我得听他的语气,最好是有画面,才好判断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想也有道理,万一闷油瓶真的说假话呢?他演戏的本事也不差的。但我姐摇头:“他没撒谎。”
“他还说什么了?”
于是我姐就学了闷油瓶,手插在口袋里,说:“那是一个意外,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的存在注定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无法有正常的人生,所以不会再动心。我是来告别的。我会看好吴邪。不要再见了。”
这已经是明确的拒绝,甚至带一点警告了,有点像……那年在塔木陀外,他的态度。
但……“但他是心软的神。”我姐说。
额,这个比喻虽然夸张了一点,但我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所以姐还要去找他?”我试探着问。
“不。”慧慧姐说。
“啊?”我不信。
“他没有回去找过那个女人。”慧慧姐的脸色也冷下来,看着竟然和闷油瓶很有夫妻相!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安慰她:“也许他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太久,所以,去不去也一样了。”
“不一样的。”慧慧姐的眼神也冷了,很认真地同我辩驳,“如果她一直等在原地,一直等,却等不到,不可怜吗?”
我挠挠头:“可是如果她人老珠黄了,结果看到抛下她的男人还光彩依旧地回到她面前,会更崩溃吧?”
“哈,哈哈哈~”我姐笑了起来,“你说得对,他说得也对,”原来我姐最后问闷油瓶,如果没有失忆,会不会回去看哪个女人。
闷油瓶说:“没有如果。”
我姐耸了耸肩:“所以回头看没什么意思,还是得向前看。”
我仿佛也被这句话注入了一些力量,被赶回去睡觉的时候,想出了一个向前看的点子:开农家乐。
在去十一仓死当区把一个叫“黎簇”的小朋友救出来之后,我和胖子、闷油瓶回到了雨村,开起了一家农家乐,叫“喜来眠”,我是忙得不亦乐乎,闷油瓶也似乎忘记了和我姐的插曲,成为了御用收银——虽然只是敲击计算机,然后指一下数字,再指一下二维码。
他的那张脸成为了本店的招牌之一,吸引了很多小姑娘,但是他的确是没有动心的意思,我也悄悄松了一口气。连我姐这样的神仙都吸引不来下凡的神,小姑娘们就退散吧!
我的那块地上建起了我亲手设计的一栋楼,安上了闷油瓶亲手拆回来的一处藻井,至少是唐代的,我又被他的技术惊艳了一番。可惜楼建成了,朋友都来玩,我姐却不露面,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每次打电话,都很忙的样子。
后来我妈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个事,就打电话来骂我,说女孩子失恋了忙点能分散注意力,我一个胳膊肘朝外拐的瞎掺和什么,我只好讪讪闭嘴,电话也不敢打了,就想起来通过文字聊个天,在朋友圈里点个赞,问候两句。
人有事情做的时候,日子过得是充实而飞快的,精神过度紧张了,我突然又想放松一下,于是想到去墨脱溜达一趟。有胖子在,几乎是直接就拍板、计划起来了。整个旅行中还处理了不少事情,从墨脱回来,见到了小花和瞎子,他们刚从霓虹飞回来,遇到的事情不太简单,是连这两个人都九死一生的,我感觉闷油瓶和黑瞎子不断地在交换眼神,似乎是知道些什么。我们两队人在短暂的相聚后又分别了,我们的旅行继续。
我们最后有两站,一个是广西,巴乃,一个是海南,我想去看一眼最南边的“飞坤巴鲁”庙。
原本是先广西的,比较顺路,但因为天气这等不可抗力,要趁着台风来之前先去海南。
在海南,我们用大白兔奶糖打了猴子,守卫了飞坤巴鲁的神威ー( ̄~ ̄)ξ,回程路上,我问闷油瓶当时为什么叫“阿坤”,闷油瓶居然一反常态地告诉我们说,他最开始是叫“鲲”,后来才改的。
“鲲,是想让你鲲鹏展翅,一飞冲天?倒是和飞坤对应上了,谁起的啊?”胖子问。
我听说过,也研究过闷油瓶的很多事情,张家的很多事情,但是他名字的故事,我从没有听过,还以为就是一个用惯了的化名呢。
提到这个事,闷油瓶的嘴角竟恍惚有一丝笑意:“一个很重要的人。”
胖子被勾起了好奇心,但最终还是没问。闷油瓶那时候的,对他重要的人,这么多年都不见首尾,多半是无了,提了也是徒增伤感。
后来,我们去巴乃见了阿贵叔和已经抱娃的云彩一家,这次是云彩主动求助,说她的大姐家里出了事,我们才回来的。
我感慨,胖子给我的感觉一直是已经放下了的,但这回我算看出来了,感情上的事,没那么容易说撒手。
最后我们好人做到底,顺手捣毁了一个邪。教。正好从圣地带回来的两只鸡阿公和阿母生的小鸡仔也已经破壳了,喜来眠之后的土鸡有了着落,心下大定,就打算回去了,不成东西才收拾到一半,就接到了二叔的电话。
“哑巴张在你旁边吗?”
我看了眼小哥:“在,二叔,什么事儿啊,我们在进货呢。”
“有个活,不知道我能不能请动你,带哑巴张去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