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富户面面相觑,嘴唇哆嗦,没人敢接茬。
陈大全脸色稍微缓和,捋捋赵老爷胡子:
“祖产怎么了?祖产就不能换了?”
“你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金贵,贵妃梳过的梳子就不是玩意儿了?”
驴大宝差叉腰伫立,肩扛开山刀,适时憨声补一句:
“公子,俺听说这老头儿,上回献爱心后哭了好几宿。”
“分明是假行善事,心怀怨恨,应当抄家下狱。”
赵老爷腿一软,噗通瘫软在地,阿巴阿巴解释。
陈大全佯装责备,白一眼爱将:“嗐嗐,赵老爷乃贤德耆老、家资丰厚,怎会不识时务!”
“啊。。。对对对。。。仙主说的对。。。”
“小老儿正想买下这柄梳子呢!!”
陈大全咧嘴一笑,两排白牙灿烂闪光:“识货!拿去!”
“呐,这还有根贵妃儿子痒痒挠,一并买了吧。。。”
赵老爷嗷一嗓子,硬挺挺晕厥。
生意在异常“和谐”气氛里推进。
一个时辰后,十多个富户各自立契,自愿购得几件珍宝。
。。。
赵老爷手捧象牙梳蹲在门槛上,看着皮卡大队扬长而去,呜咽抽泣:
“陈扒皮。。。陈扒皮。。。”
旁边管家小心翼翼凑上来:“老爷,梳子怎么办?”
“怎么办?”赵老爷把梳子往怀里一揣,忿忿开口。
“还能怎么办!派人偷偷送往京畿铺面,高低能卖个几百两。”
。。。。。。
同样场景在沿途郡县反复上演。
陈大全每到一城,若先前没逼捐过的,就召集豪富去府衙,使劲下黑手。
拿出的物件,名头个顶个唬人,强行卖给人家。
若逼捐过的,就私下一家家拜访“叙旧”。
有些抠门富户拼命哭穷,既掏不出现银,也不售卖田地铺面。
陈大全索性留下宝货,亲自带兵去查封不动产。
一趟巡视走下来,他手里攥二十七间铺面、六座货栈、三处河湖泊位、几百亩肥田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