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他当年知晓一丝仙奴家族秘辛,生出虚妄心思,更名寄志。
“雷望仙,你身缠一族冤魂,仙门怕是不收你哦。”
“来人呐,将雷家初祖取下来,本座要带往州城,面斥雷裕。”
陈大全指挥士兵取下初祖牌位,又细细看过其它的,皆是寻常名姓。
三个樟木大箱早摆在偏室,与平州瞿家不可同日而语。
箱子掀开,一本本族册整齐堆叠。
陈大全一言不发,亲手取册,按年份寻到最初一册,细细翻看。
郭亭放下阿肥,任由其在院中溜达,自己则恭敬侍奉茶水。
驴大宝识字不多,闲来无事,便跑去雷家厨房寻吃食。
半个时辰后,陈大全猛地合上手中族志,脸黑如墨:
“娘的,雷望仙当真无耻!”
“颠倒黑白,竟将自己写成个大善人,无耻、下作。。。”
依族志所记:‘初祖望仙,俊逸勇武,性疏宕,负剑游历,侠义为事。
时陕州望族,家资巨万,谣传藏仙家隐秘,为恶贼觊觎。
及贼匪至,望仙公挺剑而出,血战搏杀,护一族老幼。
。。。。。。
后两姓交好,望仙公得资银,立业安家,衍嗣绵延。’
所谓资银望族,应是那被灭的仙奴家族,族志连其姓都不曾提及。
陈大全再览后续数册,所载皆是宗族兴衰过往,无甚可取。
不知不觉,已是月挂中庭、星斗满天。
驴大宝早吃饱喝足,瘫在椅中说梦话。郭亭怀抱阿肥,盘腿坐蒲团上打瞌睡。
陈大全合上最后一册,揉揉眼,满脸疲惫。
雷家族志多有缺失,许多被血渍污涂、烟火燎烧,所载灭族危机就有三次。
虽是不全,依旧能从只言片语看出些端倪。
历代族长,每闻缥缈仙事,皆佯装无意探查。
。。。
东方现出鱼肚白,冰凉晨气钻入驴大宝鼻窍,令他悠悠转醒。
陈大全负手站在门槛处,静静望向东方。
“唔。。。公子。。。你可看完那些册子了?”
“咱们回县衙还是军营?”
驴大宝起身嘟囔,懵懵懂懂走近,不忘顺脚踹醒郭亭。
阿肥气愤,跃起啄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