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眼前,戈壁深处就算有阎罗殿,老子也得去敲敲门。
“小郭啊,做人要正能量。爱拼才会赢,墙挖才会塌。”
“年轻人得敢想敢干!”
“本座唱一曲《走四方》鼓舞你我,别逼逼了好吗,否则老子叫驴副司令把你按屎里。”
郭亭猛地捂住嘴,惊恐扭头。
不远处那人蹲在地上,恰好看来,笑容清澈。
。。。
戈壁滩边缘,三人以车身挡风,生篝火饱食一顿。
随着嘹亮歌声响起,皮卡轰然冲向深处。
“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
“迷迷茫茫一村又一庄。。。地不老天不荒,岁月长又长。。。”
歌声渐渐远去,平州大地重归宁静。
。。。。。。
戈壁滩不知存在多少岁月,地面碎石已被风磨去棱角。
轮胎碾过风化砂石,一路噼里啪啦,似在诉说神秘言语。
郭亭像被嘎了蛋似的,软塌塌瘫在后座,双目无神。
前面陈大全与驴大宝莫名兴奋,两人载歌载舞,金曲争霸。
这些年,北地一票兄弟,跟共主学了许多畅快小曲儿。
驴大宝最喜《双节棍》,时不时“哼哼哈嘿,快使用双节棍。”
一曲接一曲,陈大全嗓子哑了,败下阵来。
他无奈宣布首届“戈壁双人抖歌大赛”,魁首为驾驶员“驴破锣”。
这厮嗓门大,中气十足,寻常人当真不敌。
郭亭瘫在后排,被吵的脑仁疼,近乎崩溃。
三人每遇到星点草,便会停车采摘。
戈壁边缘,星点草几乎不见,及至深入,稀稀落落多起来。
枯草三五成簇,干瘪枯萎,叶片随风凌乱飘动。
陈大全不解,此草何以能生于戈壁恶壤。
其根盘亘深土,暗紫斑点遇光摇曳,莹莹有彩。
越深入,所采星点草越不凡。郭亭父亲坟头,所生不过半尺高,病仄仄的。
平州西境所生,堪堪接近一尺。
戈壁人迹罕至之处,皆是两三尺高、宽叶粗茎,斑点更密的星点草。
一路行车,一路采摘,皮卡从未变换车头方向,更不敢随意乱窜。
每当停车,天地间静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