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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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微就在路上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你们去黑金羊那边顺利吗？”

只是听了她的问题，安瑟妮的表情僵了一瞬，偏过头不愿回答，宁微肩膀上，信使捏了捏她的耳垂，示意她不必再问。

宁微意识到什么，很快带过这个问题，转而询问鹿灵神的位置。

女巫的庄园果然很大，她们三个七歪八扭地走了很久，路上还有很多路过的动物，现在安瑟妮作为矮人自然不能现身，宁微的女巫身份倒是可以让她们不必被这些动物绊脚。

但即便如此，她们也走了接近半个小时，才终于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庭院。

说是庭院，倒也不太准确，毕竟这里是一个湖边，现在夜已经深了，明月倒影落在湖中摇摇晃晃，湖边是一只修长优雅的鹿在垂头喝水，显得格外神性。

这是宁微第一次见到鹿灵神的真正模样，之前在剧院后面只能看到一部分，但此刻能看到的却是完完整整的一头鹿。

安瑟妮的震撼不比她小，这可是传说中的神明，竟然就这样出现在她们面前了。

只有信使满心惦记着储物箱中的方舟，赶紧离开这里安置方舟才是正经事。

迦勒落地时变成了一头白色狮子，狮子走向湖边的神鹿，垂头以行礼。

鹿灵神看了看它，又将目光落在宁微和旁边始终没有放下变色龙魔法的矮人身上。

于是神鹿大人询问：“所以，女巫的血脉终究被污染了么？”

安瑟妮身上的变色龙魔法不知什么时候被神明解除了。

她咬咬牙，不太愿意承认自己是被污染过的女巫，所以偏头说起了另一件事：“黑金羊整族也已经被诅咒了。”

鹿灵神却摇头：“这对我而言，也并非好消息。”

如果可以，它希望神使之间没有冤仇。

虽然现在看来，已经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了。

鹿灵神的目光最后落在宁微身上，歪了歪头，头顶笔直的鹿角便稍稍倾斜。

“你是地球人？”

宁微缓缓瞪大眼。

“看来，”它语气有些落寞，“大雪还是落下了，是吧？”

“您，您怎么知道我是地球人……？”

但鹿灵神没回答。

神明的角上忽然绽放出明媚的七色花朵，又迅速凋谢。

一份条约就这样在花开的时候出现，花落的时候凝结，最终出现在宁微和安瑟妮面前。

她们手中各自握着一滴血。

原则上来说，这两滴血永远不该落在条约上，只要落下血滴，意味着与历史偏移，这个幻境失去现实基础，就该结束了。

于是在此时，宁微和安瑟妮都十分熟悉的声音响起了。

长笛与竖琴交织，湖中圆月的倒影摇晃都凝结成油画，时间再次被静止。

安瑟妮“啧”了一声，眼中有恼火：“真是麻烦。”

红白两位芭蕾舞者再次出现在她们的身后。

红舞者身上破破烂烂，站都站不直了，白舞者身上仍然有魔力凝结成的绳子。

两位舞者都近乎油尽灯枯的状态，但此时，却还是并肩站立，坚定地执行着它们的使命。

安瑟妮握紧魔杖，同时将她的礼物递给了宁微。

宁微伸手，捏起这只红之魔杖。

魔杖手感温润，但与手心相接时，仿佛有火灼烧。

大小正合适她。

她们两人已经准备好了与不死心的钟表舞者最后血拼一回。

可是神明温柔的声音响起。

鹿灵神轻声说：“至少在我面前，不必再发生争端了。”